沈舒意收回视线,没走太远,便遇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沈清欢。
沈清欢亲昵的凑上前,对着沈舒意讨好的笑了笑。
“二姐姐……”
沈舒意莞尔一笑:“有事?”
“我就是不明白,你帮三姐干吗?还让她这么风光的嫁进冯家。”
沈清欢确实没想明白,连带着回去问了姨娘,姨娘也说不太准。
她按捺不住,忍不住跑了过来。
沈舒意笑了笑,低声道:“她嫁过去若为妾室,要不了两年,冯家就会让她香消玉殒,可若她为正室,才是真的有热闹可看。”
冯博昌此人心胸狭隘,经此一事,必定对她心怀恨意。
纵然她以正室的身份嫁了过去,冯博昌也必定会有宠妾佳人,沈静珍那样的性子,哪里容忍得了?
若她是妾室,冯博昌宠幸旁人,她怎么闹?又有什么资格闹?
只有她成为正室,手握权力,她越是针对那些美人和妾室,冯博昌才越是厌恶她,她的日子才越难过。
不仅如此,她若是能拿到秦雪蓉替她和沈静语准备的陪嫁,冯家更会想方设法把她的陪嫁掏空。
毕竟冯家才出了十万两银子,满心冤枉,如今来了个钱袋子,自然不会放过。
沈清欢的眼睛转了转:“二姐姐的意思是,让她空欢喜一场,先让她尝尝得偿所愿的滋味,再眼看着这些东西一点点失去……”
沈舒意弯起唇瓣:“差不多。”
若想看着她在爱欲里挣扎,和丈夫、妾室、婆母勾心斗角、争斗不休,你总要给她些筹码。
否则上来就被冯家给碾死,那岂不成了解脱?
沈清欢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沈舒意看向她,眸色清冽:“四妹妹,你要知道,很多时候死是解脱,而活着,才能痛苦。”
有希望、有念想,所以不甘于去死。
于是,就只能日日在泥沼中挣扎、在伤人伤己、求而不得中痛苦。
至此,她们所能看到的世界,就只有后宅庭院里的那一亩三分地,冯家的后院,也就成了她的囚笼。
当然,沈舒意没说的还有一层原因。
当初,江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