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您以为…三殿下党若是上位,柔妃娘娘真的会念及旧情,给你和十二殿下一条生路么?”
沈舒意句句紧逼,毫不退让。
袁淑蕾脸色微沉,认真审视着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女。
可少女身姿笔挺,目光清明,眉宇间只有浩荡凛冽的气魄,没有半点畏缩和怯懦。
湘妃似是有些疲惫,揉了揉眉心,垂眸道:“柔妃当年救过本宫的命,或者说,她救过鸿彦的命,她少时不易,本宫不欲与她相争……”
沈舒意沉声打断:“娘娘,人心易变,您当睁眼看看,柔妃娘娘还是不是您当初认识的那个人,更何况,您怜惜她不易,谁来怜惜这天下百姓!”
湘妃沉默半晌,这些年,纵是柔妃瞒的再好,她又岂会真的没有听到半点风声?
说到底,是不愿意信罢了。
她不愿意相信,她们曾经那般用心爱护过的少女,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更何况,她与陛下已经生了嫌隙,能如今日这般相安无事、得其庇佑已是不易。
怕只怕她再卷进去,还要牵连到鸿彦的安危。
可沈舒意所说的也不错,若是吕晴得势,她真的会放过鸿彦吗?
这些年,鸿彦一直同安王的关系极好,她便是想着,若是有那一日,便将鸿彦过继到安王名下,毕竟安王一直无子,又颇为疼爱鸿彦。
到时,也能护得鸿彦平安。
但…沈舒意说的也不错,将士惨死、百姓受难、忠烈蒙冤,陛下若不能肃清奸佞,国将不国,大乾势必民不聊生。
湘妃盯着沈舒意看了许久,半晌,沉声问:“你就不怕死?”
沈舒意坦然:“柔妃娘娘今日也曾问过臣女这个问题,臣女自然怕,都是肉体凡胎,谁又会不怕死?”
“可生而为人,当有所为、有所不为。”
“臣女数日前才同归宁郡主过招,如今身中血影散之毒,若寻不到解药,明日或许就是臣女的死期,若能侥幸拖延,或许仍能苟且些时日。”
湘妃看向她,有些动容。
沈舒意仍旧笑着,像一株艳丽而锋芒的冰霜花:“可就算明日要死,今日我沈舒意要做的事,也仍要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