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铜镜扔了回去,脸上并无喜色,那张僵硬又别扭的脸,因为上了厚厚的脂粉,更显诡异。
不多时,抱琴在香炉和红烛里加了些东西。
而后不久,宋廷善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吉服推门而入。
许是因为他身体不好,又或者是因为他嫌弃自己丢人。
所以并没什么人来闹洞房,倒是和乐又安静。
见她摘了盖头,宋廷善也没有不快,只是柔和道:“娘子。”
沈静语看着他,略微失神。
不得不承认,这人丰神俊朗、倒是生了一副好样貌。
看起来虽文弱苍白,却依旧养眼。
而此刻,他那双温润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,他神色专注温柔,仿若在看什么世间最珍贵的宝物,而不是一个人不人、鬼不鬼的丑东西。
这一刻,沈静语是动容的。
或者说,没人在这样怜爱和温柔的目光下,会不动容。
“夫君。”
见两人开口,喜婆立刻笑着开口:“撒账撒帐,二位再喝个合卺酒,就算是礼成。”
宋廷善让人包了个大红包,点头道:“有劳了。”
两人举杯而饮,沈静语一直在注意着他的神情。
可这男人眼里,从始至终没有半分嫌弃,反倒处处温柔体贴。
“我近来身体不适,今日恐难行合欢之礼,你且放心,只要有我在一日,你就是我的夫人。”
“至于你手中所握的东西,我确实贪图,但我宋廷善不是忘恩负义之人,我亦不会逼你,直到有朝一日你真的信任于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