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他早在七年前刚刚上任员外郎时,就被杨儒源暗中顶替了身份。
杨儒源是他伴读,两人从小到大一块长大,彼此最为熟悉,杨儒源对他极为了解,甚至可以模仿他说话的语气,模仿他的字迹,以假乱真。
直到半年前,杨儒源派遣了手下张嚣,想要秘密将他转移,却不料张嚣没有听从杨儒源的话,反而将他秘密囚禁在城外的山洞地牢,并以此向杨儒源索要钱财。
半年前……张嚣便是在半年前被赶出张府,这么说当时转移张员外的人就是他?但也因为这样,才被赶出张府。
旁边的宋明远三人面面相觑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恍然,心中的某个疑惑似乎得到了答案。
唯独姜峰,从始至终便一直面无表情。
“前几日,张嚣的死讯传来,平日负责看管我的武夫知道以后,就撇下我逃走了,我这才得以逃出生天。”
张游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只要是个二境武夫就能轻易拿捏他。
“杨儒源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?”萧凌雪开门见山问道。
杨儒源既然选择顶替张游,那么将张游杀死,再秘密处理尸体,毁尸灭迹,岂不是更好?
张游叹息道:“此事说到底,还是怪我,是我让他失望了。”
他抬起头看向萧凌雪:
“大人应该知道,他是我的伴读,按大景律,他是不能参加科举的。”
同样是读书人出身的姜峰也知道,伴读想要获取功名,官位,只能依赖主家。
主家在官场爬得高,身为伴读自然也会水涨船高,如果主家一辈子没出息,哪怕伴读才高八斗,一样没有用武之地。
因此,但凡不是逼不得已,没有人会选择去当别人的伴读。
张游惭愧道:“老夫蹉跎半生,至今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员外郎,官场难行,随着家父病逝,张家也开始家道中落,老实说,我能顺利当上员外郎,除了自身考取的功名,也是仰仗家父当年在官场上攒下的那点情面,可这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小小的从五品,你说这话不怕老宋头跳起来砍你吗……姜峰看了眼自己的领导,发现对方果然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