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方溯面露纠结,内心如天人交战,半晌后,他像是泄气一般,低声道:“我,我私吞了朝廷发的两百万两抚恤金,这件事被赵素发现了。”
姜峰脚步蓦然一顿。
萧凌雪站起身来,眸光冷冽的盯着他:“朝廷发给江州军的抚恤金,竟然是被你私吞了?”
李方溯低着头,不敢出声。
他知道这件事爆出来,他只会罪加一等。
可只要能活着,只要不变成废人,他就有将功赎罪的机会。
大不了,以后一辈子待在边境杀敌。
萧凌雪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又问道:“那些银子呢?”
李方溯闷声道:“一部分藏在我府邸书房的密室里,一部分被我换成了古董字画,一部分……已经被我花掉了。”
“除了这件事呢?”
“别的也不是什么大事,这些年我替他杀了不少人,每次他都会给银子,数额也不多,前前后后加起来,也不过三十万两。”
萧凌雪忍不住怒声呵斥:“人命在你眼中竟不是大事?老百姓一年到头都攒不到十两银子,你居然还觉得三十万两还不算多?”
李方溯沉默不语。
那些穷酸贫苦的百姓,又岂能与我堂堂副将相比?
蝼蚁岂可与雄狮相论?
他们吃个馒头就够撑死了,雄狮可是足以吃下一整头牛!
萧凌雪寒声道:“把你这些年为他杀过什么人,办过什么事,全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,若敢有所隐瞒,便叫你万劫不复!”
……
望江阁。
随着江州刺史严松的到来,楼下众学子顿时热情高涨。
其实,每逢望江阁举办文会,文院长都会给刺史衙门,不良人衙门,节度使衙门送去邀请函,这既是礼数,也是对朝廷的尊重。
按照惯例,倘若衙门有人光临,这个拟定主题的任务,便由朝廷的大人来定。
只是近两日,江州官场突逢大变,多名官员锒铛入狱,官场人人自危。
原以为严刺史不会来了,却没想到,在洛韩定了主题后,这位严大人才姗姗来迟。
严松丝毫不提命题之事,对着洛院长微笑行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