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的失望之色:“我信你,你觉得不良人会信,朝廷会信?你知不知道,此事别说是你,连我都逃脱不了朝廷的责罚。”
洛神教为何能够偷偷将妖族运入江州?说到底,还是因为走私案。
可走私案的幕后参与者,却是裴行之!
没有他点头,王元福,李方溯又怎敢参与走私?
那走私路线中,沿途的关卡,盘查,文牒,审问,又怎会如此顺利通过?
如今他已知晓,此事根本就是洛神教的阴谋。
他被坑了!
可他能怪对方吗?
裴行之深知,如今他只有把潜伏在江州的洛神教徒全部铲除,方有可能将功折罪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李方溯,沉声道:“你背着我收受贿赂,隐瞒走私的事情,我可以不怪你,但你千不该,万不该,去动朝廷下发的抚恤金!”
“弟兄们战死沙场,家中的孤寡老幼,就等着这笔抚恤金过日子,你连这笔钱都贪,将来又有何面目去见死去的弟兄?”
他面色沉痛:“你和王元福都曾与我并肩作战,还记得,当年戎山岭一战,是你替我挡下蜀贼的刀剑,助我斩将夺旗,战后你直接昏迷过来,细数伤口,竟有三十一刀,铠甲扒下来的时候,皮肉糜烂,血肉模糊,你险些丧命!我想不明白,当年那个血战沙场,铁骨铮铮的李方溯,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?”
“可我念在过去的情分,本想等朝廷降罪的指令下达,便将你和王元福罚去边境的死囚营将功赎罪,只要积攒军功,再过些年,未必没有机会再回来。可如今,只怕连我也自身难保。”
他仰头深深叹息:“你隐瞒了妖族的事情,以至于酿成今日之祸,谁也救不了你了。”
李方溯彻底慌了神,他跪着向前挪动,双手攥紧栅栏,神色慌张的望着裴行之:“大将军,您救救卑职吧!只要不杀我,哪怕罚我去死囚营,哪怕让我终生待在边境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裴行之叹道:“晚了,这件事情太大了,不良人准备对你搜魂。你不会死,但往后与死了并无差别。”
李方溯彻底陷入呆滞!
裴行之离开了地牢,该说的他已经说了。
‘天井’一事,源于走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