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峰平静道:“李将军但说无妨。”
从他们之间的称呼便能听得出,这两人注定尿不到一个壶里。
李凌沉吟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姜统领年纪轻轻便已是六境武夫,又是徐公的亲传弟子,陛下提拔你为南镇府衙统领,你的未来确实不可限量。”
“李某也知你铮铮铁骨,秉性刚烈,然而,我还是想劝一句,须知钢过则易折,尤其是在朝为官。”
“这个世界可不只是打打杀杀,有时候还需讲讲人情世故。”
“尤其是身为不良人统领,可不单单是只会办案和拼杀就行,有时须懂得平衡诸方势力,制衡人情世故,许多时候人才会听你调遣,为你办事,而不是对你阳奉阴违。”
他意有所指:“要知道,做人做事,势不可去尽,话不可说尽,凡事太尽,缘分势必早尽。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是?”
姜峰摇头一笑:“李将军此言,请恕我不敢苟同。”
他正色道:“我等身为不良人,乃是陛下亲军,做事只需为陛下考虑,为社稷着想,为百姓所思,我们只需讲法,又何须与他人讲什么人情?”
“不良人肩负督查百官,保卫社稷之责,倘若做事都要瞻前顾后,做人都要讲讲人情,那我们还办不办案子了?”
他当然明白李凌说的话也有道理。
为官之道,在于多朋友,少敌人。
可那也要分人不是?
有些底线,他绝不退让。
况且,我都已经把你给得罪死了,你现在还跟我讲这个?
若注定为敌,那又何必心慈手软?
可这些话他自然不能与李凌明说。
自古在朝为官,皆是和光同尘,可官与官之间,还是有所不同的。
李凌闻言,也不再多言。
此刻他已然知晓,姜峰注定与他们不是同路之人。
半个时辰后。
陆奇羽走出府外,对着姜峰微微摇了摇头。
说明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姜峰也不恼,当即下令,打道回府。
……
回去的路上,陆奇羽看着身旁的姜峰,几次欲言又止,却都生生忍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