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明显的表情,姜峰自然早就看出来了。
他平静问道:“怎么,你也想劝我与光同尘?”
陆奇羽摇头道:“卑职不是这个意思,卑职是担心。”
云泥镇血案本就牵扯到镇南侯,将来少不得要与这位侯爷交恶,彩云楼案更是一下子得罪了刺史李智云和不良人叶殷统领,如今这丹药案又把承恩伯给得罪了,照这么查下去,岂不是要与整个雍州官场为敌?
姜峰脸上却丝毫没有担忧:“曾经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,现在我把这句话也送给你。”
他眼神闪过一抹坚定,“怕死,还当什么不良人?”
陆奇羽闻言,陷入了沉默。
有些人官做得越大就越是怕死。
因为他们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权力。
尤其是不良人。
他见过太多人当铜牌的时候,想着如何多做事,如何尽早提升到银牌,甚至是副统领的位置。
为此,他们可以奋不顾身,可以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与歹徒殊死搏斗。
可当他有一天真的当上了银牌,甚至是当上副统领的时候,却开始想着如何安稳度日。
天下间能够真正保持初心者,又有几人?
可你无法批判他们是错的。
因为他们也知道,以自己的天赋和能力就到这了,再想往上爬,根本难如登天。
姜峰这时说道:“承恩伯离开了雍州,赖布辰又死于非命,那么卧云楼这条线,看来是断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陆奇羽:“知道叶殷统领的府邸在哪吗?”
陆奇羽眼皮一跳:“大人找叶统领,是为了?”
姜峰平静道:“当然是为了查案。如今有些事情,也确实该和这位叶统领,好好谈谈了。”
根据阎若海交代,让他雇佣黑雪杀人的幕后之人,就是叶殷。
而且,他杀死翟信和唐敖时,叶殷也在现场。
可阎若海除了口供,并没有其他证据。
叶殷是与同他级别的不良人,单凭一句口供,姜峰可没办法给人定罪。
若是强行为之,他甚至可以反过来告阎若海诬陷,告姜峰以权谋私,排除异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