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元殊回道:“陛下,臣以为,此事有待商榷。”
已年过五旬的林元殊挺直身躯,他蓄着山羊须,给人一种古板威严的印象,此刻缓缓说道:“陈朗所言,无非是在强调一点,姜峰在抓人的时候没有真凭实据。”
“可据臣所知,不管是不良人,刑部,大理寺,在抓人的时候,其实大都是没有真凭实据,有的仅仅只是嫌疑而已。”
“若要等到有真凭实据再抓人,无疑会给犯人更多的时间销毁证据,也会给犯人逃之夭夭的机会。”
景天子淡然出声:“刑部,大理寺。”
刑部尚书蔡章,大理寺卿苏幕同时出列:“陛下。”
景天子问:“林相方才所言,可是如此??”
蔡章率先答道:“回陛下,林相所言甚是。臣说句通俗的,若案子真要等到证据确凿,水落石出再去抓人,那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蔡章说话时,苏幕心中暗暗开始衡量。
陈朗的弹劾,定是受了他人的指使。
给事中由门下省管辖,也就是说,陈朗其实是林相的人。
可听林相话里的意思,明显是要保下姜峰。
为什么呢?
难道陈朗的弹劾,并非是林相的授意?
至于刑部尚书蔡章……这家伙本就是林相一党,自然是顺着林相的话头来说。
那么,到底是谁指使陈朗弹劾?
林相又是在跟谁打擂?
待到蔡章讲完,轮到苏幕之时,他略微沉吟后,缓缓说道:“回禀陛下,林相所言有理,我大理寺抓人,也并非全是握有真凭实据,毕竟不是所有案子都能在第一时间掌握到足够的证据。但是……”
苏幕话锋蓦然一转:“陈朗所言,也不无道理。我大理寺抓人,从来不会无缘无故。对方纵然是有嫌疑,大理寺在抓人时,也要拿出嫌疑的证据,否则空口无凭,岂不是想抓谁就抓谁?臣觉得,陈朗想要表述的,应该便是这个意思。”
身后的陈朗立即开口道:“苏大人所言,便是臣想说的。”
苏幕微微抬起头,对着丹陛之上的天子,沉声说道:“那么,事情其实就好办了。只要弄清楚,姜峰在抓人的时候,手上到底凭的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