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前,站着一个脸颊消瘦,五官深邃的黑衣老者,他沉默了片刻后,缓缓说道:“王爷,纵然他最后变成了魔,又有什么关系呢?您不可再心慈手软了。”
眼前这位醉酒男子,正是被天子处罚幽闭王府,自省半年的吴王李恪。
作为皇帝的二儿子,他是继太子李乾之后,最为年长的皇子,从宗法礼制上来看,倘若太子真的因病逝世,那么储君的位置,最有可能便是落在他的身上。
吴王轻轻叹息一声:“你让本王以退为进,主动向父皇认错,借青州一事,暂时退出朝局,也让那本王几个弟弟的视线,就此从本王的身上挪开,好让他们自相争斗……”
他的目光缓缓转移,落在老者身上:“可本王怎么觉得,本王这一退,反倒成全了他们呢?”
朝堂百官见到他这个吴王失势,短短数日之间,出走的出走,转投的转投,仿佛他还没登上皇位,就已经变成了孤家寡人。
老者神色平静:“王爷难道不相信庄某的判断?至于那些出走的叛变的官员,此时看清他们,岂不更好?”
“自古以来,以势交者,势倾则绝,以利交者,利穷则散。王爷若能趁此机会,重新培植党羽,从此以后,您的手下将会出现一批忠心可靠的心腹。”
吴王轻轻抿了一口,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可问题是,如今的局势,他上哪重新培植党羽?
他想了想,沉吟道:“庄老的谋略,本王自然是信得过。可你最近的所作所为,本王愈发有些看不懂了。”
他放下酒壶,从蒲团上缓缓起身,颀长的身躯,宛如山岳般的沉稳,丝毫不显醉态,眸光睥睨的盯着庄老:“你是本王的谋士,一直以来,也是本王身边最信任的人。可你让聂观去青州,甚至让他在必要的时候,对姜峰下杀手……这就让本王看不明白了。”
庄老缓缓说道:“可结果不正是王爷想要的吗?聂观的超凡根基被废,被流放幽州,在外人眼中,您手下已经没有超凡武夫可以使唤了。唯有如此,他们才会真的相信,您已经没有底牌了。”
吴王目光灼灼的盯着庄老。
许久后,他忽然阴冷的笑了一声:“本王可以装作没有底牌,但不能真的没有底牌。所以,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