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代还没有专门的棋牌室,镇子上这个打牌的地方原本是个早餐摊,早上等镇子上的人赶集完了之后,收拾一下空出桌子,六张桌子,四副麻将,再两个推扑克的桌子,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棋牌室了。

    毕竟赌博是违法的,能来这里的,绝大部分都是熟客,输赢也都是用老板自制的小纸壳,用剪子剪成麻将牌大小,最后算输赢的时候再掏钱,就算碰到临时检查或者举报也能侥幸躲过去。

    眼瞅着过年了,李林还骚包地穿着呢绒大衣,手上戴着一副皮手套,嘴里咬着中华烟卷,乍一看就是个暴发户的状态,显得有些不伦不类,但搁在镇子上这些人眼中来看,这就是妥妥的成功人士。

    “三个a!我就不信你们谁是235!”李林猛地将手里的牌砸在桌子上,因为太激动,折叠的桌子都差点被他砸翻了,桌上的杯子都猛地跳了起来,里面的热水洒出来不少。

    “拿钱拿钱拿钱!这手气是真他娘的好啊。”

    眼看着同桌的几个人黑着脸,李林得意地笑着,将桌上的几个用小纸壳做的筹码全都收到自己的手里。

    “老李,你他娘的昨儿晚上是爬了哪个寡妇的床吧?这手气也太好了点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一个光头汉子恨恨地将手里的牌给直接撕了,他是三个q,放在炸金花里面算是大牌了,没想到李林竟然能走狗屎运抓到三个a。

    这一把李林一家独赢,只一把就赢了一百一十块钱,四个人玩,一人就输了将近一个月的工资,谁脸上都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这些在村里生活的农民,除了上班之外,每个人除了上班之外,就是靠着种地的收入养家,快过年了,工厂那边现在基本都停工了,再加上冬天不能种地,所以这些工人的娱乐项目基本上就是打牌。

    赢了过年吃肉,输了过年吃糠咽菜,这种风俗,一直到现在都在农村还很普遍。

    “李哥,我能抽你一根中华不?”

    李林左手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,怯生生地问了一句,李林伸手把烟盒直接推了过去,又开了一副新扑克,“抽吧抽吧。”

    “哎,谢谢李哥。”

    小年轻拿了一根烟出来,点上之后抽了一大口,有些紧张的情绪这才舒缓了一些,趁着李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