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沈思思,将侯德礼当成了好人。
她从旁人口中,听到了那场事故的情况,但是她没把父母的死归咎到这家伙身上,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,是当时的她理解不了的。而更年轻的沈霄,则是把侯德礼给恨上了。
顶岗上班,随着年龄长大,慢慢地,厂花的名头就在厂子里传开了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她身边献殷勤,她不习惯也不适应,回家一次无意间吃饭聊天,她将厂子里的事讲给沈霄听。
自打那之后,沈思思发现厂子里对她献殷勤的人少了,她还为此感到轻松了一段时间,结果有一天在厂房里做工,一个同车间的工友鼻青脸肿地来找她,哭丧着脸说:“沈工,我再也不敢围着你转了,你弟带人连着堵我三天了,我求你了,你给他说说,我以后有多远离你多远还不行吗?我一会就申请调到别的车间去。”
沈思思这才知道,原来是沈霄天天蹲守在她厂子门口,那些但凡是围着沈思思献殷勤的人,都让他带人上门威胁过,说不听的就是一顿暴揍。
因为这事儿,沈思思回去揪着沈霄的耳朵好一顿教训。
大概三个月前的晚上,侯德礼不知道去哪应酬喝多了,职工大都住在筒子楼宿舍里,侯德礼一边用脚踹沈思思家的房门,一边在门外说着不入耳的荤话,沈思思在房间里听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那时候她多么希望,有人能听到声音站出来,让门外那个瘟神走开,可惜,没人出来看一眼。
又或者也许有,但住在这里的都是县轻工二厂的职工,看到是副厂长在耍酒疯,没人敢出来管。
门被猛地拉开了,侯德礼看清了门里的人。
壮硕的沈霄静静地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菜刀,月光照耀下,寒光看着瘆人。
“再他妈敢打我姐的主意,我杀你全家,最后一个干死你。”
沈霄冷冷地说着,侯德礼当场吓得酒醒了大半,那就是个狼崽子的眼神。
“滚。”
侯德礼屁滚尿流的滚了,他毫不怀疑,如果他再敢多说一个字儿,那菜刀就能落在他身上。
……
“后面的事,你大概就知道了。”
沈思思叹了口气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