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雷坐在路边,1981年的第一天,街道上零下19度,但是远不及他的心冷。他怎么都没想明白,自己是怎么扑的这么无声无息的。
被调查了一个下午,幸好他先前在这方面做足了准备,这个厂子和仓库的所有手续,从法律层面上来说,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,现在一切都锁定在了他小舅子赵成德的身上。
从里面被放出来之后,他马上找了自己能够到的关系,既然是被官方查封的,那说不定这件事还有缓,但是他找到的关系只用了一分钟就给他回了消息。
别找我,这事儿是部委层面来的压力,这个厂子别说那些假冒伪劣的药皂了,就连那套生产线都要被查封,然后拍卖掉,原因无他,这个厂子被市里当了典型,罚款都是巨款,现在作为法人的赵成德失踪了,那这些设备自然是要进行拍卖。
总之一句话,这个厂子完了。
而在这之后,胡家的人也给他来了电话,中心思想只有一点,那就是那批药皂的钱,还有生产线的费用,他要在三天之内给胡家打过来,否则,后果自负。
王雷现在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,坐在车子里,把暖气开到最大,可是他还是感觉一阵莫名的寒冷。
生产线的费用,再加上要赔给胡家的那批货的费用,就算让他倾家荡产……好吧,如果真是倾家荡产的话,这钱还是能赔得起的,但是那自己就真分币不剩了。
但是不还的话,王雷只是想了想那些搞走私的亡命徒,就感觉心中一阵发怵。
就这,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开车回家,结果却发现,自己家的房子竟然着火了,小区外面围了不少人,还有两辆消防车停在外面。
“哎呦,老王啊,你可算是回来了,你快看看你家吧,这大过年的,真是作孽啊。”
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王雷,直接跑过来,一边给王雷说着,一边痛心疾首,王雷懵了,听到周围的邻居们左一句右一句说着,听说是自家的电路老化引燃的火灾,具体的认定结果还没出来。
被烧得黢黑的墙壁上,还隐约能看到用红色油漆写的四个大字。
“欠债还钱。”
王雷走进屋子里,此时的房间里还充满了焦糊的味道,不少地方都在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