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一下。
机械又笨拙。
有些情绪,当时来的太猛烈,都没来得及好好体会。
再一次涌现的时候就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我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吧。
我感觉我现在的难受不比刚开始得知小丫头不在了的时候淡。
只是那时候是洪水,是瀑布。
现在是海浪,一浪卷着一浪,一浪高过一浪。
汹涌澎湃的情绪占据了我整个心神,让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处理任何其他的事情。
我甚至都忘了夹菜。
还是李晟看不过眼才给我夹了一下。
我听到阿姨问李晟,“先生这是怎么了?”
李晟没有回答,而是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王阿姨,这几天要麻烦您多留意一下薛少了,他的状态可能不太好。”
王阿姨看了我一眼,表示明白。
然后加入了给我夹菜的队伍。
我默默被动接收着周围的一切。
但那些东西过一遍就过了。
入眼,入耳,不入心。
我机械地吃掉了碗里的东西。
吃完都有些打嗝。
李晟又给我找了些山楂片。
我也接过吃了。
李晟默默坐在我的旁边。
他知道我在等什么。
但他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!
那样一个鲜活的小丫头啊。
前几天还在和我热情地和我贴贴,打着招呼,转头就没有了!
我不知道生命为什么就一定要这么脆弱!
那些种子,有的有翅膀,有的有坚硬的外壳,它们春风吹又生。
为什么人就不行呢!
为什么人就不行呢!
我感受着全身各处,甚至骨头缝里传出的痛感。
小丫头临死前也是这么的痛的吧?
她都八个月了,还差一个月就可以出生了。
她会不会已经有了痛觉?
会不会已经知晓了恐慌?
经历过这一遭,她会不会对人间充满了恐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