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偌大的主卧幽静非常,薄司御换好衣服靠坐在床头,不太熟悉这里的环境,他想听会儿广播,也摸不到电台播音器。
聊赖之际,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过来。
窗外有树枝被雪压断了。
朦胧间他好像看见了些许光亮,薄司御抬起手,掌心向上试图让视线聚焦。反复数次,如银针刺入的痛感开始在眼眶蔓延。他下意识闭眼,待这阵不适缓和了,他才重新掀开眼帘。
有个明亮的小圆点在晃动。
那是蜡烛?
薄司御定睛看过去,光影中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看不清她的五官,头发长长的,披散在身前,穿着一条纯白的吊带睡裙,裙摆下是一双纤细修长的腿。
她拿着毛巾擦拭头发。
走去了梳妆台。
视力的短暂恢复令薄司御定了神,目光定格在她身上,随着她移动。直至她拿起吹风机,喊了他:“薄先生,我需要吹头发,可能有点吵。”
薄司御蓦地回过神。他微微低头,下意识伸手推了推脸上的墨镜。再开口,声音低沉了许多:“你做你的。”
风机声音呼呼作响。
房间的气氛好似又回到正轨。
薄司御重新抬眸,黑色的瞳孔里倒映进她玲珑有致的侧影。影子比先前清晰了一些,他能看见她被暖风吹起来的长发,发丝穿/插在她瓷白的指缝中。
初雪那天的她是红色的。
今天的她是白色的。
不见光芒数年,薄司御在她身上找回了两种色彩。他看着她,直到光影消失,眼前再度陷入黑暗。
另一边。
吹干头发的林晚将风机放回原位,拿起气囊梳,对着镜子将长发梳齐。她捋了捋耳旁的碎发,转身往床边走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总觉得薄司御在看她。
估计是想错了。
他是盲人,什么都看不见,怎么会看她呢?
林晚绕过床尾,走到大床的另一侧,掀开被子爬了上去。这床很大,她与薄司御中间隔了二三十公分,能再躺下俩人。
林晚躺了下来,畏寒的她将被褥盖严实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她抬头看那一侧靠着床头的人,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