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把握高远还是有的。
见高跃然点头,高远蹁腿上了自行车,等小姑坐上后,他铆足了劲儿,一路雷鸣带闪电,向新开路胡同窜去。
看得旁边几个同学眼珠子都瞪圆了,你家自行车质量再好,也架不住你这么使劲蹬啊,我们看着都心疼。
姑侄俩到家时刚过四点钟,各家各户都还在上班,刘婶也缩在屋里没出来作妖,院子里阴森且静谧。
张雪梅正在厨房里忙活。
高远家这个厨房也是搬过来后私搭的,在南墙角,用砖头和油毡简单搭一个棚子,里面放一个蜂窝煤炉子,一个碗橱就满满当当。
厨房边上垫几块砖,砖上面盖一块木板,木板上整整齐齐码着蜂窝煤,蜂窝煤用塑料布遮盖起来,一看就是爱干净的人家。
像刘向前、刘婶那样的窝囊户,蜂窝煤就随便放,一到下雨天,被雨水一淋,蜂窝煤立时成了一滩滩黑水,流得满院子都是。
高远停好车子,蹑手蹑脚摸进厨房,在老妈身后站定,大喊一声:“妈!”
“妈呀!臭小子你要吓死我啊。”张雪梅正在准备做晚饭,冷不丁被吓了一跳,扭头就给高远来了一下子。
老妈也才四十出头儿,身材苗条风韵犹存。
虽说在乡下当了几年赤脚医生,倒也没受多少磨难,反倒比整日辛苦劳动的父亲还要健康一些。
高远没心没肺地笑着,凑近了一瞧,问道:“今晚吃啥?”
张雪梅掀开蒸布,拿出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来,说:“给你们做炸酱面吃。”
高远俩眼珠子眯溜圆,好奇地问:“哪儿来的五花肉啊?”
他回来十多天了,别说肉了,肉末都没吃上一口。
这年头不是买不起肉,是根本买不着。父母的工资加一块儿也有八十多块钱,足够一家人生活的了。
但城市居民每人每月仅供应猪肉3两到半斤,一个月改善两次生活的家庭都算是奢侈的。
老妈手里这块肉就有半斤了,高远觉得很惊奇。
张雪梅低声解释道:“我今天下午出了趟门,在藏经阁胡同那边碰到了个乡下来的屠户,那屠户不敢声张,偷偷摸摸地卖肉,他见我手里拎着三斤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