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姑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高跃林一拍脑门儿,“你不说,小叔都忘记我还有个妹妹了。”
高远白他一眼,挑起大拇指,“您是这份儿的。”
小叔摸摸鼻子,表示我很尴尬。
区棉纺厂距离新开路胡同不远,高远跟小叔在胡同口分别后溜溜达达往西走。
他大概齐能猜出来小叔去哪里点席面儿,不外乎就那么几个地儿,吉祥饭庄、好再来餐馆之类的。
甚至东兴楼、泰丰楼、春华楼等几家老字号,他都混得很熟。
这就是人面儿广的好处。
高远不去管他,溜达到棉纺厂门口。
大爷一见他就笑了,“你小子最近跑得挺勤快啊。”
高远两手一摊,说道:“大爷,今儿出来得急,忘带烟了,赶明再过来的时候再孝敬您哈。”
“把你大爷看成什么人了?不给大爷上烟,大爷就不帮你喊人了?等着,大爷这就给车间摇个电话。”
高远笑嘻嘻说道:“别着急啊大爷,这次就别让我小姑往外跑了,车间里也够忙的,耽误了工作可不好。麻烦您帮我给她递个话,就说我爸今晚让她回家吃饭。”
大爷笑道:“你小子觉悟还挺高。成,这话我给你带到。没事儿了吧?没事儿滚吧。”
高远答应一声,麻溜儿滚了。
夕阳西下,先回来的是老妈和姐姐。
老妈留在乡下的东西不多,就是一些日常换洗的衣服和一套被褥,还有一副听诊器,一个药箱。
高雅化身大力士,她把被褥扛在肩上,手里还拎着药箱,照样龙行虎步。
高远一乐,“姐,你这几年在北大荒没白待啊,苦也没白吃,别的不说,这一把子力气算是锻炼出来了。”
高雅也乐了,把药箱递给高远,她说道:“必须必,每天上工,手里不是锄头就是铁锹,甭管你去的时候多柔弱,只要在垦区待个一年半载的,干农活就是把好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