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:“福晋姐姐,这帕子莫非是大格格做的?”
大格格未满三岁,本是不该让她碰针线之类的东西的。偏生这孩子看到自己和福晋聚在一起绣东西,便吵着闹着也要一起绣制。
高真如很有自知之明,着实是她不擅长那些个针线活,为了能做出一叠能跟福晋换着使用的帕子,十根手指各个身负重伤。
当时的凄惨景象,现在回头来看都教高真如恶寒不已。就连宝亲王见着自己的手,都忍俊不禁,说这哪像是绣帕子,倒像是去刑部大牢里走了一遭。
有时候高真如看着绣活,都得心生怀疑,这世上能比自己手艺更差的人吗?而如今,她终于看到比自己手艺更糟的,嘿嘿。
“你猜的没错,便是大格格做的。”福晋看出她的期待,笑着答道。
高真如欢呼一声:“我赢了!”
福晋失笑:“大格格才三岁呢,你怎好意思说出口的?”
“那也是我赢了。”
“小心那孩子听得,闹你。”
“那还是我赢了!”沉迷胜利的高真如洋洋得意,半点不带怕的。
福晋与高真如吵吵闹闹,旁边的熹贵妃却是说不出甚情绪。她本觉得福晋对侧福晋怪好的,可瞧着高侧福晋捏着帕子吹捧的架势,再看看福晋拿的却是大格格的。
她虽晓得在福晋眼里,大格格定是要比侧福晋更重要的,但总有一种不是滋味的感觉。
或许是,又联想到自己身上。
熹贵妃不爱回忆往事,偏偏一而再,再而三的联想起往事来。她喊停了两人的对话,笑着吩咐道:“明日来时,福晋便把侧福晋做的帕子拿来,让我瞧瞧。”
福晋还未说话,高真如就急了。她连连摆手,意图让熹贵妃收回看绣活的想法:“贵妃娘娘,我的手艺是真不行,就别让福晋拿出来丢人了……”
“好歹也赢过大格格呢。”
“……”高真如听得熹贵妃的话,脸颊又又又涨得通红。还未等她想出能拦着贵妃的话语,就听旁边的福晋笑道:“母妃,我身上便有侧福晋的帕子。”
高真如闻言,猛地扭转身体去看,而后便看着福晋从袖里摸出一块分外眼熟的帕子来,笑眯眯的送到熹贵妃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