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甚至不敢抬手去挡田野可能落下的巴掌,在她心底,害怕这么做只会招来更凶狠的打骂,那些过往不愉快的记忆在她脑海一闪而过。
田野朝板车上的袋子瞧去,袋子里装满碎瓦片、破砖头,还有些零零碎碎的木头段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,目光中满是心疼。
就这一蛇皮袋碎砖和瓦片,少说也有百来斤重,方园不仅装了这么多,更要命的是,她竟一个人把这些沉重东西搬上了板车。
这劳动强度,就算是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,都得费好大一番力气,花不少时间才能搞定。
田野一把拉过方园的手,只见她手掌心起了好几个水泡。
还有不少地方被瓦片划破,渗出血丝,殷红血丝在她那白嫩的手掌上格外显眼。
他只觉心如刀绞,自己拼命挣钱,而且挣得比一般人都多,却还是没能让老婆轻松些,自己到底有啥用?
不是早就对天发誓,再也不让她吃苦受累、受委屈了吗?
他眼睛愈发红了,两颗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,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
他抬手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方园手心的水泡,满心满眼全是化不开的心疼。
可方园还以为田野要揍她,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:
“我只是想想自己把这个活给干了”
田野双手轻轻捧起方园的头,动作小心翼翼,把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,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道:
“以后这种活,别再干了。”
他微微收紧双臂,“我舍不得!”
方园心里猛地一颤,像有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。
原来丈夫是心疼自己,那看似严肃的话语也是因心疼而起。
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如决堤洪水,再也控制不住。
她紧紧咬住半边下嘴唇,努力抑制内心翻涌的情绪,伸出手,轻轻揽住田野的腰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却又透着股子执拗劲儿:
“我也舍不得你,你早出晚归的,太累了,我只想给分担一点!”
田野的心像被尖锐的针狠狠戳了一下,自己舍不得她吃苦受累,她也同样舍不得自己,这就是传说中的双向奔赴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