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刺痛。
“如此睡相,不出片刻,胳膊便要麻了。”
裴寂轻声呢喃了一句,随即放轻了手脚,将她缓缓抱起,朝西暖阁内的软榻走去。
只见怀中女子,似是梦到了什么,缩了缩身子,向他怀中靠了进来。
羽睫轻颤,那张天生尤物的脸蛋,此刻正贴着他的胸膛。
唇瓣间,不知在呓语着什么。
裴寂低头,附耳靠近她唇边,好似听到“求你”、“不要”的字眼。
他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
她,竟是睡梦中也不得踏实,无时无刻都战战兢兢吗?
裴寂将她放在榻上,拉过被角,盖在了她身上。
“无能”二字,竟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这一刻,他竟觉得自己无能。
他不是一个负责任的丈夫,虞殊兰虽是换嫁而来,却也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。
可婚后,他却将这妻子,和自己绑定为利益关系。
甚至,有那么几个时刻,他阴暗地想看到虞殊兰真心服软,或者说,屈膝讨好他的样子。
他从未给予过妻子该有的安全感。
裴寂思绪万千,他修长的手,抚过虞殊兰皱着的眉头,想揉碎她那不安。
不知何时,他心中竟也生出了与妻子琴瑟和鸣、儿孙绕膝、归隐山林的念头。
可他瞳孔一震,终究还是收回了那双手。
他做不到。
杀母仇人近在咫尺,却不能除之而后快。
他这样的人,命是偷来的。
他如今的地位,是以镇南王永驻边疆为代价,换来的。
他不该,也不能奢望一日的安宁,更不能有了软肋,徒留牵挂。
他已执笔定好了自己的结局,大仇得报那天,他会选择自赴黄泉
“主子,马车备好了,也向宫中递了玉牌。”
赤风轻声入内禀报,裴寂起身离去,眸中难掩失落之意。
“去云台山查一下,虞夫人和静檀师太真有这般往来?”
赤风闻言却是嗤笑一声。
“主子,这事何须去云台山,舍近求远,您问一问镇南王妃不就可以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