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而,程韫言语间满是悔意。
“都是妾身不好,徐姐姐侍候老爷多年,从未出过差池,怎会与老爷犯冲。当时妾身只把这当成主持的玩笑话。”
“若是妾身能早点将此事回禀给老爷,哪怕叫徐姐姐出府避一避,或许老爷您的画”
“就能保住了呢?”
此言一出,虞殊兰能清晰地瞧见自己那父亲面目更为狰狞,那褶皱的眼尾,更是深深眯起。
“哼,提前知道有什么用?若不是老夫在她的房中搜到掺了蜂蜜水的墨汁,还要被蒙在鼓里了。”
“我日日赏玩,怎会闻不出,是同字画上一样的味道。”
“更何况,今夜她恰巧不在府上,去见她那兄长了。我竟不知身边睡着的,是个缺心眼的。”
至于这蜂蜜墨汁,自然是虞殊兰那日提前交给程韫,让程韫藏在晚香堂中的。
而徐妍去见了她兄长,便要归功与程韫观察机敏,随机应变,支走了徐妍。
虞殊兰这才放下阻拦在裴寂身前的手臂,抬步上前。
“这也怪妾身,那日老爷将徐姐姐一半的掌家权给妾身时,妾身本不该应下,否则徐姐姐何至于对老爷心怀不满。”
程韫话音越说越弱,仿佛下一秒就要引咎自裁了。
这时程韫的贴身侍女愤愤不平地说道:“姨娘,您不能为了府中安宁,就将什么肮脏的罪责都揽到身上。近日后院中徐姨娘对老爷自怨自艾的话,还少吗?您何必为着往日情分,替徐姨娘遮掩。”
“老爷求您明鉴!”
虞觉民听了这话,更是怒火攻心,猛地抬头,那一双眼睛似是淬了毒一般凶狠。
他随意指着一个在场的内院丫鬟发问。
“你,可有听过徐妍辱骂老夫?”
那丫鬟颤颤巍巍上前,肩膀止不住地哆嗦。
“是奴婢确实听到了不少姨娘说老爷”
接下来的话似是不敢再说下去,可却被虞觉民厉声呵斥:“继续说,不然你的舌头也保不住了。”
那丫鬟掩面,将身子跪得更深。
“姨娘说老爷忘恩负义,忘了同她才是一路人。”
话音刚落,虞觉民脸上青筋暴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