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在床头上的锦盒,心中已有对策。
既然裴成钧下如此死手,那就让这京城再乱一点。
裴成钧,你一向急于求成,沉不住气,现下,我倒要叫你搬起石头砸自己脚!
“嬷嬷的儿子炳哥儿可是在木筑行帮工?这段时日正帮靖安侯府加筑屋檐?”
“正是,炳儿有些力气在。”
安嬷嬷一边加快了手上伺候的动作,一边回应。
“可否劳烦炳哥儿向靖安侯府中递个消息进去?”
虞殊兰借着铜镜,望向安嬷嬷,她就借一借前世她和靖安侯府的微妙关系,帮这谣言烧一把火。
“只要能帮到小姐的,但凭小姐吩咐!”
安嬷嬷语气坚定,她也想此事有所转圜,能帮到小姐。
虞殊兰拉过嬷嬷的手,小声说起。
“小姐怎知此事?那原本您和靖安侯府岂不是会”
安嬷嬷惊讶之余却用力平稳下心神,她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
“我这就叫炳哥儿去做。”
她连忙给虞殊兰梳好一个端庄得体的发髻,随即匆匆离府而去。
虞殊兰走出喜房,一抹曦光照在她明眸动人的眉梢。
上一世她被赶出东宫,衣衫单薄走在茫茫大雪中,最难求的便是这一抹晨阳。
从今天起,她也要叫裴成钧尝尝什么是彻骨的寒!
北辰王府正厅。
中堂端坐着裴寂的母亲,镇南王裴扶玄的妻子,镇南王妃李宴昔。
因着裴扶玄自请镇守边关,故而镇南王府改牌匾为北辰王府。
裴寂娶妻前,自是李宴昔在掌管着王府中馈。
她穿着一袭墨绿底镶翡翠佩文华裳,梳着盘福髻,雍容华贵。
“虞家长女虞殊兰拜见镇南王妃。”
镇南王妃打探起虞殊兰,生的倒是不俗,礼数也无不周到,可惜啊,处心积虑换嫁,外面还皆传言,非贞洁之躯。
“想必虞小姐已经知晓换亲这事了。”
李宴昔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满是烦心的开口道。
虞殊兰凤眸一深,不止,她还知晓眼前这位李王妃最看重什么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