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法骇住了。
从何时起,她竟对裴寂这把用着顺手的“利刃”,起了如此感情?
情爱,早非她所求。
近水楼台,各凭本事,这一世,她只想为自己而活。
随着那香点燃,一时间屋内烟雾缭绕。
她的胳膊,也因裴寂变得渐渐酸软。
裴寂硬生生挨过了那冰火不容,两股力量在体内激烈冲撞的煎熬。
此刻意识回笼,觉得喉咙肿有些发紧,似是有些脏东西涌了上来。
他用力侧身,一滩染着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涌而出。
“裴寂!”
虞殊兰和李宴昔同时惊呼出声。
还不等李宴昔冲上前去,裴寂就觉察到四肢力气在慢慢收回。
他盘坐的双腿,支撑在地,缓缓从虞殊兰身前抽离,那女人身上独有的幽香,在他鼻尖轻轻拂过,又渐渐消弭。
“母妃,阿殊的药,有效。”
阿殊,这称呼微妙的改变,被虞殊兰捕捉到了耳中。
“老奴替主子谢过虞王妃,王爷当真娶了位福星。”
王嬷嬷言语中饱含感激之情,朝虞殊兰行起了三叩九拜的大礼。
李宴昔亦正欲说起什么,却听屋外传来弄玉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“王嬷嬷,虞王妃身旁的丫鬟莹雪,将奴婢拦在了府门。”
“奴婢没办法去张贴那寻医启示!”
语毕,虞殊兰注意到了屋内三人此刻齐齐看向她的目光。
是不解,是疑惑,更是有些诧异。
“殊儿,你你这是何意?”
李宴昔有些难为情的开口,毕竟殊儿现下,是裴寂的救命恩人,更是这王府内宅日后的仰仗。
但她也实在不理解,张贴启示这事,殊儿为何要阻拦。
难道殊儿就这么有把握用她的药救下裴寂?
可方才不是还对这药的功效,暂无充分信心吗?
这岂不是自相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