俸禄食邑皆要下调一个品阶,甚至府邸也要按规制搬迁。
裴寂这招,够狠。
“陛下未免太过偏袒,姚国公袭爵已有七八年,德不配位,长此以往,怕开了先河,叫各侯爵世子以此为例,心生懈怠。”
“好,朕即刻下旨,降英国公为侯爵,另搬府邸。”
裴宏爽快应下,越狠,才越能叫姚鹩反噬这北辰王。
“不如就改为英武侯吧,保留英字,以示姚侯当卧薪尝胆,重创辉煌。”
裴寂觉得,英武,鹦鹉,正好应了姚鹩的名讳。
日日顶着这样的头衔,就侮辱性而言,再合适不过了。
不等裴成钧到正阳门,这降爵的旨意,就已晓喻前朝后宫。
“什么!”裴成钧咬牙切齿,不敢相信。
分明他近日在京中已美名大躁,父皇没道理贬斥了舅舅。
更何况,前世舅舅也从未有过被降爵之事。
他已经娶了凤命之女,这命运的天平不是应当倾向他这一方,倾向他身后的英国公府吗?
为何会如此
他解了马车的套绳,翻身上马,无视宫规,在宫道上策马而去。
此刻愤怒和惊诧早已冲昏了他的头脑。
他只想找父皇问个明白!
裴寂刚告辞离去,裴宏就朝御前太监总管刘万禄吩咐几句。
“去,把姚鹩放了出来,告诉他,北辰王刚巡盐归来,就藐视皇威,威胁朕对他作下这降爵的处罚。”
“这个消息也一并告知姚锦书。”
刘万禄沉思了一下,又问:“那要不要奴才告知齐王殿下?”
裴宏沉吟:“不用,齐王那边,要姚鹩亲自去说,效果会更好。”
刘万禄领命而去。
可去的却是另一个方向
“主子。”
四下无人,他朝宫墙一角处站立的,他真正的“主子”,阐述了方才皇帝交代的话。
“请主子示下,奴才应如何做?”
“去传便是。不过到底是北辰王威胁皇帝,还是皇帝早有主意,北辰王一回府,就被召入宫当幌子。”
“你应当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