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那原本为京中众人津津乐道的“拼夕夕”,一夕之间便被贴上了封条。
眼看她高楼起,眼看她高楼塌,百姓们愈发明白,这京中谁能立得住脚跟,全凭宫中高位之人一句话的事儿
虞殊兰正在府中拨弄算盘,核对账簿,谁知莹雪急匆匆地来报。
“王妃,陆子涵说要见您。”
虞殊兰眉头微皱,停下手上的动作,问道:“见本妃?她不是昨日才挨了六十鞭,如今便能见人了?”
莹雪年岁小,有些害怕的见方才听到的话说来。
“六十鞭,早就打得陆子涵皮开肉绽,她自知自己活不久了,吃了自称从自己那个时代带来的灵药,说什么吊着生命力,就类似于咱们这里的回光返照吧。”
“总之,就剩一口气了,用头上最后一根簪子作为报酬让一个小乞丐前来传话了。”
虞殊兰心中有些纠结,毕竟她可没有对曾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手下败将,有什么怜惜的情节。
若是她一个不防,此刻被打了六十鞭的人,便是她了。
可随即虞殊兰想到陆子涵手上那些灵药,以及前世陆子涵口中所描绘的那个“人人平等,海晏河清”的世界。
一时间她有些犹豫地问道,“那她如今住在何处?”
陆府昨夜便被查封,陆子涵自然不可能还住在这流芳巷中。
“她被”莹雪思及此,打了个寒战。
“大理寺的人用刑后,便将她扔到了京郊荒废的土地庙中,说是太皇太后的意思。”
虞殊兰抬眸,自然知道莹雪这是在害怕什么。
太皇太后心狠手辣,执棋一辈子,除了镇南王一脉,其余旁人在她眼中,怕只有“可利用”和“无用”的区分罢。
“走吧,兴许能从陆子涵口中再知道些什么。”
虞殊兰缓缓起身,正朝外走去,又停下了脚步,“将王府用于火灾强盗之时,传唤京中官兵的信号枪拿上。”
虽说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可她不能不防备这些。
两刻钟后,马车停在土地庙前。
虞殊兰甫一掀开车帘,便是满目苍凉,灰尘密布,蜘蛛网密密麻麻。
她掩面朝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