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先勾画下,待以后开箱了,儿子必定全数奉上。”
廊檐的影子落在他眼底,留下些许阴翳。
“只是儿子求老爷,目下这些东西还是都封存了,暂时别动。”
贾赦眯眼打量儿子一会子,便哼一声:“小家子气!谁稀罕你那点子东西似的!”
“也罢,左右你成婚在即,这些东西就都留你自己屋里头吧!”
西院,荣禧堂东侧小院,贾政内书房里。
贾政正寒着一张脸盯着贾珠:“我出门这些日子,你的功课竟然荒疏到了如此地步?”
“混账东西,你该知道为父和咱们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,上一届春闱落榜也就罢了,这一次你竟还想落第是怎的?”
贾珠立在地下,低低垂首。
果然如母亲所说,父亲虽然是出门刚回来,而且还有元春入宫中选的喜讯,可是父亲却也只是微笑了片刻,随即便是考校他的功课。
“父亲容禀,儿子绝未曾有半点懈怠。”
贾政拎着书卷,气得手都微颤,“没有懈怠?若没有懈怠,你为何连这些基本的功课竟都答不上来?”
“你是十四岁就中了秀才的天才,所有人都说你是文曲星下凡,是咱们家读书资质最好的孩子!”
贾珠无言以对,只能反复说:“儿子真的尽力了……”
“尽力了?尽力却还变成这个样子!”贾政脸上浮起失望:“别告诉我,你是想说,你自己终究要活成个仲永!”
贾珠面上浮起凄怆:“父亲,或许儿子当真没有那么优秀。”
“十四岁能中秀才,只是儿子那时候的幸运。可这幸运,却并不能一生一世都享有。”
贾政勃然大怒:“你这混账,你说什么呢!”
“你若现在才要承认你的资质平庸,你又让我和你母亲的脸,让咱们荣府的脸往哪儿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