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林如海还曾担心妻子贾敏不知要多久才能入土为安。
可是这琏儿竟然是早早就来了,纵然身在金陵,与扬州也只是一步之遥。
就仿佛,这孩子竟能预见到什么似的。
贾琏自然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,他只归功到贾母身上。
“终究是母女连心,老太太一直惦记着小姑妈,早就吩咐侄儿早些完婚,等完婚后来看望姑妈。”
“是侄儿不肖,婚事上一直踟蹰,这才耽误了些时日。不然,应该早就南下,或许还能见小姑妈最后一面。”
林如海悲痛垂首,旋即却淡淡平静下来。
“琏儿你之前坠马,险些丧命之事我也听说了。”
“我明白,并非是你在婚事上踟蹰不前。倒是你,在这终身大事上慎之又慎。”
林如海轻拍贾琏手肘:“你做得对。终身大事,姻亲相系,不可草率。”
贾琏虽然年轻,但是好在身上还有个捐的五品同知。他是官身,便合适在前堂与前来吊唁的各色人等相见。
除了江南行省左右的府道县的官员之外,江南盐商更是络绎不绝。
官员们都是执礼,倒是那些盐商们花活无数。
只见他们一个个的进门就跌跌撞撞,嚎啕大哭;
有的甚至身形都飘了,白脸黑眼圈,竟像是好几天没吃没睡了一般。
盐商们生动演绎了什么叫「如丧考妣」。
就好像他们才是林黛玉,贾敏是他们亲妈。
偏林如海还给他们面子,每一个都亲自接待。
贾琏看不下去,悄声问:“姑父,黛玉呢?”
林如海忙叫管家引了贾琏去后宅。
穿堂而过,越过垂花门。
这一路随着脚步,贾琏的心也在悄然地怦然。
终于要见到黛玉了。
抬头看一眼天际,微雨蒙蒙。
不知怎的,一句歌词就这样自己蹦了出来:
「天青色等烟雨,而我在等你」。
呼啦啦,一阵风来,裹着细雨,吹动垂花门上白纸糊的灯笼。
飒飒声响,引得垂花门内正在举哀的女眷全都回头望来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