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雁睁大眼睛,“还感动?一屋子的人都被吓傻了,我们姑娘被动又难堪,还感动什么呀?”
雪雁认真道:“不瞒琏二爷,我们姑娘看似柔柔弱弱,可其实自小就是心里最有主意的。所以我们姑娘最不喜欢那些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。尤其还是个哥儿,一见面就摔了那玉,惹得老太太直哭,倒叫我们姑娘担了好大的责任,我们姑娘心里是最不耐烦这个了。”
“我们姑娘又不好当面戳他的面皮,便也只好陪着一起哭。我们姑娘说了,反正咱们是女儿家,本就是水做的骨肉,所以眼泪有时候是最好的障眼法,实在没主意的时候哭一哭就是了。”
“哦?”贾琏真是目瞪口呆了。
原来她是这样的黛玉!
贾琏一颗高高悬着的、乱七八糟的心,这一刻终于缓缓落回了肚子里。
还是歪着头忍不住问:“那宝玉是不是还要睡在碧纱橱外头的炕上,就为了能挨着你们姑娘近点儿?”
雪雁便笑,“碧纱橱里,有王嬷嬷和鹦哥姐姐陪着我们姑娘;碧纱橱外,是宝二爷的奶娘李奶奶和袭人姐姐陪侍在宝二爷身边儿。里里外外这么多人呢,宝二爷可挨不着我们姑娘的边儿!”
贾琏放心之余,不由得挑眉:“袭人?”
她已经改完名儿了,而且已经到了宝玉身边!
贾琏默想了一下,伸手扯扯雪雁,“你替你们姑娘记着点儿,这个袭人的话不能尽听,袭人这个人也不可尽信。”
雪雁愣了下,“可是甭管老太太 、太太,还是鹦哥姐姐,都夸袭人姐姐最是贤惠的了?”
贾琏在夜色里眨眨眼,“听我的。”
一路上来的相依相伴,已经让雪雁对贾琏充满了信任与依赖。她立即点头,“行,我一定替姑娘记着!”
贾琏担心的大事都迎刃而解,他又寻思了一回,悠闲地问,“老太太这边儿,还有人问过你们姑娘的身家不?”
雪雁想了想,“倒是没听见有谁明着问。”
“也只有宝二爷突然问我们姑娘也有玉没有。幸好我们姑娘早与老太太说了,她的好东西都给夫人陪葬地下了,我们姑娘便说她没有,这才惹得宝二爷发了疯似的砸玉。”
贾琏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