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冰凉!
黛玉一声轻呼,垂首去看,竟然是贾琏将那个大雪球放在了她掌心里!
黛玉正不解其意,贾琏忽然转身就跑,边跑边回头冲她做鬼脸,“砸呀砸呀,砸不中,噜噜噜。”
黛玉猛然明白,笑得扬手,作势要将雪球丢过去。
可是她却想了想,没丢,反倒将手收了回来。
贾琏见状,还欠欠儿地故意退回去一点距离,就让她砸。
黛玉却哼了一声,转开了头,“琏二哥叫我砸,我就砸么?我才不肯乖乖听旁人的话!”
“我只听我自己的主张。这个雪球我收起来了!”
她说着将雪球包在了与披风配套的袖筒子外头。那袖筒子是内里皮毛,外头挂着绸缎,既轻柔又保暖,能确保雪球在一段时间里不碎不融。
贾琏轻笑,便也不逃了,故意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走回来。
眼睛含着春水一般晲着黛玉,嘴上却教训雪雁:“谁说你们姑娘弱到一点子雪都经不住的?”
“你们姑苏罕见冬雪,可是你们来了北地,便要习惯与雪共处。这雪啊,没那么寒冷斩人,它外冷内柔。甚至北地人若得了冻疮,反倒要用雪来搓,才能治好!”
他说「外冷内柔」四个字的时候,还故意歪头瞟黛玉一眼。
黛玉嗔了一声,冲他做了个鬼脸。
雪雁瞧着方才还伤心的姑娘,这会子已是娇俏活泼起来,心里也自然是欢喜。
她便配合着贾琏道,“琏二爷说得有理。但是琏二爷是京里人,天生在北方,喜欢雪是自然;可我们姑娘根骨里却是姑苏人,可未必喜欢这雪呢!”
贾琏歪着头,心情极好地与她掰扯,“那爷问你,你的名字是你们姑娘取的不?”
雪雁眨眨眼,便明白了,笑得两眼弯弯,“那倒是的。”
贾琏认真吊了下书袋,“君应有语: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去?”
“这是元好问的《雁丘词》。喏,我猜,你「雪雁」的名字,就是来自此处。”
贾琏眼角余光悠悠扫过黛玉,黛玉却转了身,看似专心观赏袖筒子里的雪球,浑不知他在说什么。
雪雁也瞄着姑娘,高兴地一拍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