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将贾琏推一边儿去,亲自引着顾长史落座喝茶。
“还请王爷不必如此客气。这小子也只是命好,碰巧救了王驾罢了。”
顾长史却摆手而笑,“琏二爷不愧是贵府子孙!想当年宁荣两位老太公陪太祖皇帝打江山,那是立下多少的功劳,太祖皇帝都将二位老太公看做自己手足兄弟。
“定鼎之后,历代皇上都将最最重要的京营节度之权交给贵府子弟方才安心……贵府子弟英武,天下谁人不知?”
贾赦浑浊的老眼一转,立即又是摆手,“那是祖宗的荣耀,到了我们这辈子就全都不中用了。”
“我这是身子骨不济了,年老眼花的;我们家那老二更只是个读书人,迂腐木讷。”
“到了我们下一辈,就更不成事。我这犬子一天就知声色浪荡,那珠儿也只会念书,马都不会骑!”
顾长史只含笑听着。
贾赦最后总结,“终究,一切只是碰巧罢了。我这犬子可当不起王爷的厚谊。”
告辞时,贾琏亲自送顾长史到大门口。
顾长史笑眯眯握了贾琏的手腕:“王爷吩咐,等二爷身子大好了,还请到王府里多多走动。”
他看看左右压低声音:“原以为,会与贵府大姑娘做亲,那贵府此后便是王爷内亲,已是一家人。”
“但是既皇上已经指婚,便也无妨。一来江南甄家贵府也是世交、老亲,那咱们依旧就还是亲戚。”
“二来,王爷说未能得琏二爷为内弟,那便拜个金兰也好。还请琏二爷万勿推搪。”
贾琏略作揣度。
便笑道:“我哪儿敢与王爷拜把子啊?若是传出去,我还不被人笑话死?”
“不如这样,既然王爷抬爱,那我私下里认下王爷这位义兄就是。这番关系,咱们私下里知道就好,便不必为外人道了。”
顾长史含笑点头:“我回去自然禀明王爷。”
贾琏转回来,这才看见跨院里满满一院子的谢礼。
北静王,这回真是大手笔。
贾赦也站在廊下看着这些箱笼,“你小子,这回可发了!”
贾琏淡淡一笑:“老爷暂勿开箱。不过您尽管从礼单上挑选自己中意的物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