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孝服,走到棺旁。
棺中的贾敏容颜如生,可清晰见她眉尖似乎还轻轻蹙紧。
贾琏本以为,凭黛玉的身子骨儿,怕是贾敏也是消瘦病弱的模样。
可是棺中长眠的人,却并非如贾琏所想。
贾琏身子骨儿看起来很健康丰润,颇有几分贾母富态的模样。
贾琏没有因此而放心,心下反倒又是咯噔一声,下意识连忙抬头看向黛玉。
那黛玉的病弱,又是因何而起?
「绛珠仙子」那一套话,贾琏是不信的。
那些所谓的「魔幻主义」,不过都是曹公为了躲避文字狱而预设下的障眼法罢了。
贾琏验看完毕,贾敏终得入土为安。
送葬途中,扬州盐商在道路两边搭起祭棚,里面纸人纸马、纸房子纸花园,全都美轮美奂,跟真的似的。
半空中撒起的纸钱就更是飘落如雪,在车马下足足积了半尺厚。
如此哀荣,贾琏却没有半点欣慰。
隔着车窗看那两边盐商的嘴脸,只觉他们比那些人头马面还狰狞。
黛玉亲自为母送行,坟前长跪。
贾琏亲化纸钱,在坟前道:“侄儿与姑母缘悭一面。”
“但请姑母放心,侄儿必定护住林妹妹。有侄儿一天在,便必不令任何人欺辱妹妹。”
黛玉霍地转眸,定定望住贾琏。
贾琏不想长眠太过凝重,故意轻佻地挑眉:“怎么,妹妹不信我?”
黛玉妙目泠泠:“我父亲都不敢在母亲坟前承诺的事,琏二哥如何敢说下?”
贾琏歪歪头:“可能因为……我好歹比姑父年轻吧?”
比才华是怎么都比不上了。
黛玉这才缓缓转回头去。
贾敏的丧礼完成,林府这才恢复安静。
这天夜晚,林如海忙完公务,从衙署回来,叫人请贾琏共进晚饭。
两人屏退仆人,也不讲究那么多规矩,干脆爷俩在炕桌边盘腿,对面而坐。
林如海亲自给贾琏倒酒。
今晚的林如海,温煦柔软了许多。
不过,却也显得更为苍老了。
“琏儿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