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房里的人,一年到头能见琏二爷几回呢?”
晴雯勾着手肘,瞧着嘴角冷笑一声,“别「咱们」、「咱们」的。你是宝玉房里的人,我们可不是。”
晴雯说完,瞪袭人一眼,便去张罗叫小丫鬟给贾琏倒茶去了。
黛玉小小惊讶了一下,旋即笑开,“琏二哥也不打听打听是什么东西,进门儿就要?”
“若是不合适琏二哥用的呢?就这么要去了,后悔可就晚了。”
贾琏含笑道,“不拘是什么。只要是妹妹给的,那我就都不后悔。”
叫他这么一说,说也奇怪,黛玉心里那点子小别扭竟然就扭不起来了。
她忍不住笑得转开头去,用帕子堵着嘴。
宝玉纳闷儿地看黛玉,不明白黛玉为何突然笑得这样开心。
他又狐疑地看一眼贾琏,更不明白琏二哥就这么普通的两句话,怎么就能让林妹妹放开了心情,不怒反笑了。
可是宝玉左右看了好几眼,却发现黛玉和贾琏都没看他。黛玉转开头去望窗外,而贾琏则只定定看着她。
两人的状态都很悠闲,可是彼此之间却仿佛有一根牵连的弦,只拴住他们两个,旁人都被隔在外头。
宝玉心里立即不自在起来,便上赶着替黛玉回答了贾琏,“不瞒琏二哥,林妹妹不想要了的是这两支宫花。”
“这是姐姐妹妹们头上戴的,琏二哥也要么?”
贾琏扬扬眉,“宫花?我怎么不能要?”
他说着就伸手拈起来,扭着腰,抬着手,做出佛像的姿态来,“妹妹瞧,我这像不像迦叶尊者?”
宝玉是个半大孩子,心理年龄远没有黛玉成熟,于是见了只知拍手大笑,“还当真有些像!待明日,我再给琏二哥串些珠子来戴上,权充璎珞!”
黛玉也忍不住转回头来看,这一看不得了,黛玉已经笑趴在桌上。
贾琏却一脸严肃,“林妹妹,你倒说说看,我像还是不像?”
黛玉好容易抬起脸来,手托香腮,忍着笑意,“琏二哥哪里都好,单这一双桃花眼却着实坏了迦叶尊者的宝相。”
“想来给佛造像的工匠们,绝不敢塑一个琏二哥这样的迦叶尊者来。否则那些信女们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