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贾琏的目光太炽烈,还是黛玉这个小丫蛋儿太敏锐,总之黛玉忽然俏脸一红,手中捉着帕子就掩住了自己的嘴。
而且她不肯跟贾琏继续对面而立、四目相对,而是立即转身走开了。
贾琏攥拳轻轻砸了一下墙。
不过却没不高兴,反倒心下是雀跃鼓舞的。因为,这代表她虽然还小,但是内心的女性觉悟已经苏醒了。
她能感知到他对她的心意,她并非完全不懂这男女之事。
这样一想,便觉未来可期,再不那么遥远了。
贾琏收摄心神,稍微舒缓了下,急忙又追上前去,与她并肩而行。
“现在能聊聊,你是在生谁的气了不?”
黛玉忽地站住,冷脸看他。
贾琏赶忙举手,“林妹妹首先是生我的气,因为我今天来了,让妹妹一看就生气了。”
黛玉没绷住,嘴角轻轻勾起,蓦地转过头去,不理他了。
又走了几步,黛玉平静下来了,这才轻叹一声,“花儿是姨太太送的,周瑞家的是太太的陪房,宝姐姐是姨太太的闺女,宝玉是太太的儿子……说到底,他们才是一家的。”
“就连个婆子,心底下怕也是希望宝玉与宝姐姐更亲近些。”
“奴才的心思就是主子的心思。那婆子既然敢这么做,就可见她背后的太太、姨太太心里已经有了主张。”
贾琏心下默然:原来黛玉察觉到了。
贾琏尝试着搅混水,“左右薛妹妹也是宝玉的姨家表姐,宝玉喜欢与她亲近些,倒也无可厚非不是?”
黛玉轻笑一声,抬眸带着凉意瞟了贾琏一眼,“旁人必定也这样认为。对他来说,我是姑家表妹,她是姨家表姐,手心手背一样沉。”
贾琏装傻:“难道不是?”
黛玉轻哂一声,垂首沉默了一会子,才忽地又抬头,“此番我上京,琏二哥陪我一路同行,难道半点未曾察觉我父亲的心思?”
贾琏继续装傻。
“从我进府,外祖母将我同宝玉收在一处住着;况我刚与宝玉见面那日,宝玉从庙里还愿回来,张口便问我表字。我说无字,他便说有一妙字送我。”
贾琏默默挑了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