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必能懂;可是平儿却立时就明白了。
她一张俏脸登时更是烧起来了似的,一双眼又是羞,又是怨,又是嗔,又是恼的;待得再望望门外,再斜瞥一眼窗外……
她无奈地嘀咕两句,只得紧闭双眼,放松了防备,都由得贾琏去了。
贾琏欢喜不已。
这盏茶喝了良久,直到墙上的西洋大钟“当”地响了一下,才将两人从忘我之境给唤了回来。
平儿整个人都软烂如泥一般,贾琏也是难得地微微有些窒息。
平儿借着大钟的动静,慌忙忙地坐起来,立时就跳下地去,凑近镜子五指成梳,将头发衣衫整理一番,随便从桌上抓起一只空了的茶盅来,掂在手里,故意扬声道:“二爷,茶既喝完了,您不如先往别处散散去。等姑娘回来了,我再禀报姑娘不迟。”
贾琏笑眯眯翘起二郎腿,悠闲自得地将衣袍下摆摊平在腿上。
方才,平儿就被他摁在彼处,于是衣袍下摆都皱褶了。
“倒没想到,你们这儿竟有这样好的茶。茶虽吃完了,却仍是齿颊留香,叫人难忘。”
他故意说得慢条斯理,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,平儿站在那边听着,无处躲无处闪的,一张俏脸便又红了起来。
贾琏不慌不忙又道,“你这茶叫我吃一回就上了瘾。那我日后每次来,你可都得给我伺候这茶才好。”
“若吃不到这茶,我是不肯走的。”
平儿尴尬得直闭眼,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言语调逗她,却也不敢说破,只能硬扛着。
偏叫他这么一说,她齿颊之间属于他的气息便在她口腔里流转起来,便是闭了眼,眼前却也都是他那一双桃花眼,风流恣肆的模样。
看平儿着实扛不住了,贾琏才一笑起身,走过来将出门不出的,故意挤了平儿一回,与她争路似的。
平儿脸红心跳,慌乱得低垂头。贾琏看她这模样儿,颇有点舍不得,便忍不住又伸手想摸摸她。
可平儿这回学尖了,忙扭着身子逃开去。
贾琏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,只能一笑,索性挑帘子就出了门。
不急,日后慢慢收拾这小狐狸。
出门走到廊下,周瑞家的还在那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