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今日一切都有琏叔的安排,虽则匆忙,幸未误事。
纵然他速战速决之后,颇为难舍难分,却也还是都替她安排妥当,这才都遮掩了过去。
好一会子,贾琏终于领着宝玉和秦钟回来了。那两个小的身上、脸上都是一道子一道子的煤黑。
王熙凤和尤氏都叫了起来,“哎哟,你们两个这是跑哪儿挖煤去了?”
贾琏长眉轻扬:“你们吃你们的,我带他们两个去洗洗。回头在外头另外单摆一桌就是了。”
王熙凤笑骂,“还好,不是你这个大的带头去作妖!紧着洗洗,天儿都黑了,吃完了咱们赶紧回去呢。”
吃完晚饭。
尤氏先派人送秦钟回秦家去,旋即听见外头传来骂声。王熙凤忙问缘故,尤氏不好意思道,“你还不知道那焦大?”
贾琏在旁听着,心下便是一跳:啧,着名的焦大出场了!
王熙凤瞟了贾琏一眼。虽说贾琏才是正根儿贾家人,但这边是宁国府,王熙凤因从小在这边长大,倒将这边更当成自己娘家看了一般,反将贾琏当成个外人似的,不想叫贾琏听见宁国府这边的腌臜事儿。
她便转过身去,恨铁不成钢地叮嘱尤氏:“我成日家的说你太软弱了,纵得家里人这样还了得了?”
贾琏则悄然回眸,望一眼跟在身后与贾蓉一起恭送的秦可卿。
她身影如烟,袅娜娇娆,脸颊上依旧留着方才欢好的红晕。整个人身影极轻极淡,可是面上却极浓极艳,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描摹的动人。
王熙凤仿佛后脑勺长眼一般,倏然回头也看过来。
贾琏再自然不过地交代贾蓉,“秦家哥儿陪宝玉一同入族学念书的事儿,我回去自然跟宝玉一起去办。宝玉去求老太太,我与老爷、二老爷那边求情,回头再请你父亲去族学跟儒老爷子亲口言语一声,这事儿也就定了。”
贾蓉会意,立即行礼,“多谢琏叔,我到时候亲自送他过去。”
秦可卿也连忙福身称谢。
王熙凤哑然失笑,“我说你跟他们两个小的怎么捅咕到一处去了,原来你竟应承了他们这事儿!”
贾琏眨眨眼,“难得宝玉说想过去上学,我这当兄长的还不赶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