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扶上马再送一程?”
大伙说笑着,一起送王熙凤和宝玉先上了马车。
那焦大瞧见有人出门上车,越发叫嚷得大声。贾蓉听不下去,过去呵斥,焦大索性破口大骂:“……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。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!每日家偷狗戏鸡,爬灰的爬灰,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,我什么不知道?咱们‘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’!”
贾蓉和一众小厮听得魂飞魄散,便要拿马粪堵焦大的嘴。
贾琏扶着车辕,叫贾蓉,“叫他们把他拉走了就是,别难为他。便是喝醉了,托大了些,终究也救过太爷的命。”
贾蓉点头,过去吩咐了。
宝玉听得有趣,立即捉着王熙凤的袖子问:“什么叫「爬灰」?”
王熙凤惊得立眉嗔目断喝:“少胡说!那是醉汉嘴里混吣。你是什么样的人,不说没听见,还倒细问!”
宝玉立即找贾琏告状,“琏二哥,你瞧凤姐姐又凶我~”
贾琏远远望着灯影下被捂着嘴拖走了的焦大,桃花眼里微光闪过。
“爬灰?你忘了方才咱们在会芳园那烧塌了架子的廊庑那,不是从灰里往外掏好玩意儿来着?”
宝玉恍然大悟,“哦,原来那就是爬灰啊!亏凤姐姐竟不告诉我,有什么说不得的呢?”
王熙凤真是哑然失笑,无奈地瞪贾琏一眼,瞪他这是明晃晃地骗小孩儿呢。
贾琏眸光放远,有意无意滑过廊檐下那静静远送的窈窕身影。
“你放心,这「爬灰」是永远都不会再有的了。”
晚风过耳,将贾琏的话影绰绰送到耳边。
秦可卿静静听着,心内是又甜又苦的怦然。
宝玉在马车里坐好,旋即又好奇问,“那「养小叔子」又是何意?”
王熙凤好容易按下一头,没想到按下葫芦起了瓢!
王熙凤只能瞟贾琏,“琏二爷方才说得明白,那这回便也请琏二爷给他解释清楚吧。”
贾琏淡淡一笑,回眸又看向那一派端庄的贾家宗妇,“便比如,你我兄弟都是珍大嫂子的小叔子。”
“珍大嫂子对咱们好,咱们投桃报李,也要想方设法对珍大嫂子好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