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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琏说完,正想转身,忽又想到袖筒里的细长锦盒。
微微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身回来,将锦盒抽出来塞到王熙凤手里。
“铺子赚了钱,想着你这些日子在家里掌家辛苦你了,便弄了个这个,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方才去东府,就想着要把这个给你,一时忙着,倒忘了。”
王熙凤一震,挣扎着是留着,还是给扔了。
贾琏眸光清清凉凉瞧着她的反应,“无妨,你若不想要,随时丢了就是。也不值钱,也不好看,不过是我瞧着他们做珐琅彩有趣儿,自己尝试着弄了一个而已。都比不上他们学徒做的,想必你这尊贵的王家嫡女也未必稀罕,有点犹豫着本来也拿不出手。”
“你若丢了,我不怪你。”
贾琏说着转身而去。
银色的月,寒凉的风,漫在他一身月白锦袍上,却偏偏还是比旁人更多了倜傥风流。
王熙凤气得泪珠儿滚下来,原地跺脚,“琏二,你个混账王八羔子!”
她举起那细长的小锦盒来,作势要扔,却终究没舍得丢出去,哭着又收回来,打开那盒盖。
是一枚耳挖簪。簪子主体都不直溜,那耳挖更是歪歪扭扭,且圆弧太大,耳朵眼儿指定塞不进去。
说到底,是个废品,若是戴头上还不够丢人的呢。
可是王熙凤就是又哭又笑,将那簪子又收回锦盒,望向贾琏背影消失的方向,又痴痴看了半晌,方才回去。
荣国府后身,仆人们居住的灰砖灰瓦的排房。
周瑞家。
周瑞出门几日,终于回来。周瑞家的可算等到了男人,立时哭天抹泪,将女儿女婿的事讲说一遍。
“你说该怎么办?求太太,太太是必定不认的,她才不会叫老爷和通府都知道她私自往外卖古董;求凤姑娘,本来说得好好儿的,我也想着多给些钱,凤姑娘是能松口儿的,可惜却被琏二爷给冲了。”
“到如今他们两个已经都被押解出京了,你看这可怎么好?”
周瑞终究是个男人,在外头替荣国府管着田地收租子等事,也算经多见广,心里比他女人更沉稳些。
他细细听完他女人转述的贾琏当日指给的两条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