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本是一腔热血地追出来,以为追上了,黛玉就能高兴了。哪料想遇到这样的场景。
冷风一吹,他这脑子似乎清醒了,却又似乎更迷糊了。
他怔怔看着贾琏:“琏二哥,你说什么?”
贾琏呲牙,“犯什么蠢?又没考你写诗作赋,单说个林冲与鲁智深的情谊,你竟又不知道了?”
“是不是镇日里只顾着看《西厢记》,倒连个《水浒传》都没看过了?”
宝玉愣怔。琏二哥这话说得似乎是在回答他的问题,却又似乎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。
他自己也更加惶惑,他是真的没听懂琏二哥在说林冲和鲁智深么?还是他更在意的其实是琏二哥对林妹妹的态度?
可是话又说回来,琏二哥又凭什么不能对林妹妹这样?他们兄弟都是一样的,都是林妹妹亲舅舅家的儿子;更何况林妹妹一路从扬州上京来,路上也都是琏二哥护送。
琏二哥比他更早见到林妹妹,那一路行船也更与林妹妹早早相熟,所以林妹妹与琏二哥在一处说话更显得自在,便也是情理之中。
那他自己又为何这样介怀?
宝玉想着想着,自己找不到答案,便又痴了。
跟他的婆子们终于追上来,一边大口喘气,一边劝,“哥儿啊,这大雪泡天的,在这儿傻站着做什么啊?咱们回去吧。”
贾琏歪头看黛玉,“我也送妹妹回去吧?”
送完黛玉,贾琏回自己院子,沐浴更衣。
红藕和眉妩两个用大手巾帮他擦干了身子,他舒舒服服坐下来让红藕给他梳头。
这时候酥润从外面回来,带进一股子寒气来,但小脸蛋儿却是红扑扑的。
“二爷,宝二爷耍起酒疯来了,非要撵他的奶母李嬷嬷呢!”
贾琏淡淡一笑,倒是红藕问,“你给林姑娘送金项圈儿去,林姑娘可收了?”
今晚既然已经说开了,今年过年贾琏给三春送的年礼全都是金项圈儿,回到自己院子之后,贾琏就叫酥润也给黛玉送一个去。
但是红藕和眉妩都说林姑娘不能收,她们还与贾琏打赌来着。
眉妩听见也赶忙过来听,都等着看到底谁赢了。
酥润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