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薛蟠听见了,就更觉众人的围观,如芒在背。
他知道他今儿要是不往前去,那以后就是一世英名扫地,叫那帮子干弟弟都知道他原来也是个软脚蟹;可是话又说回来,他若往前去一步,那就又得是跟上回似的,被贾琏给打个半死啊!
在物理性半死,与社会性死亡之间,他毅然还是选择了后者。
他忽然发力,却没往前跑,反倒是兜了个圈子冲着后门跑了过去,边跑边喊,“琏二哥您忙您的哈,我家里还有事儿,我想我妈了,我先走一步了,回见哈!”
那么大的块头,这次跑起来那叫一个身轻似燕,贾琏又给气乐了。
薛蟠跑了,丢下个烂摊子,满院子的少年打量着贾琏,开始窃窃私语起来,“薛大爷叫他琏二哥……莫非,这位竟然是荣府的琏二爷不成?”
幸好他们里头还是有几个有点见识的,听说过贾琏的名字,知道贾琏的身份。
便有几个惯会趋炎附势的,立时见风转舵,上前就行礼,“竟是我们眼拙,不知是琏二爷到此。我等请琏二爷的安!”
也有几个有眼色的,赶忙进屋去唤了贾瑞出来。
此时刚早春,还没到开窗户开门的时候,书堂的门窗都关着,且窗户上不可能安昂贵的玻璃,所以书堂里的人竟然不知道外头发生了这么场热闹。
贾瑞一听是贾琏来了,登时吓得魂儿都飞了。他不敢自己出来,幸好此时宝玉在书堂里,他便赶忙央告着宝玉一起出来迎接。
宝玉不知情由,倒是心无挂碍地迎出来,见赵天栋和蔡昭手里提着的书箱便笑问,“琏二哥这是怕我们读夜书时肚子饿,这是给我们送夜宵来了么?”
日影在这一刻坠入地平线下,书堂里的灯又刚刚点燃,尚未大亮。
贾琏立在这昏黑的天地之间,眉眼凌厉。
宝玉都吓了一跳,脸上的笑不自觉地就僵了,“琏二哥……是出什么事了么?”
贾琏走到宝玉身侧,微微弯腰,在他耳边道,“你不是最喜欢在内闱里与姐姐妹妹们厮处么?你不是只喜欢世上的女儿们?可是你今日却来了这样的地方,你总不至于不知道你那表兄薛蟠是将这里当成了个什么所在吧!”
宝玉红着脸却还要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