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飘着铁灰色的雪霰,百名青壮在冻土上摆出雁形阵一般,围绕半山挖掘。最前排的汉子们抡起包铜铁锤,冰渣顺着锤柄上的防滑麻绳簌簌而落。
少年们提着陶土烧制的暖炉在阵型间穿梭,炉膛里燃烧的正是昨日开采的碎煤。
寒风在黄沙河畔凝结成刀,零下七八度的冬雪把东山冻成一块玄铁。
百名青壮汉子在冻土上跺着发麻的双脚,铁钎凿在冰层上溅起的火星像坠落的流星。
“换班吃饭了!“老矿工王瘸子敲响铜锣。
二十个青壮年立刻接替浑身大雪的同伴,他们往掌心吐口烧刀子,握住把子裹着棉布的铁锤。
冰层下一尺处隐约露出的煤层黑得发亮,那是比金子还金贵的救命石炭。
“哞——“山脚下传来闷雷般的吼声。
水牛大黑甩着覆满冰棱的尾巴,每走一步地面就绽开蛛网状的裂痕。
“换钎!“王瘸子独眼里的血丝在雪光下泛着红光。
两个赤膊汉子立刻抬起三丈长的玄铁撬棍,棍头裹着浸过火油的棉布。
当铁柱将烧红的撬棍捅进冰裂缝隙时,蒸腾的白雾里顿时响起冰层断裂的咔咔声。
水牛大黑的铁蹄踏过冰面时,牛蹄纹路里流转的幽蓝符文有稳定防滑的效果。
这头三吨重的巨牛背上驮着二十个藤编煤筐,煤块缝隙里插着的测温竹签显示着大约零下八度的寒冷。
当它行至鹰嘴山最险峻的冰崖时,背上的煤筐突然泛起淡金色光芒——这是二师兄亲手绘制的轻身符在生效。
两只火红巨禽掠过矿场时,掀起的风浪卷走了半尺积雪。
大凤收拢翅膀俯冲而下,金喙叼起煤筐的动作比绣娘穿针还要精准。
它颈间系着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,洒落的音波竟在半空回荡,提醒人们他的到来,免得被巨兽落地踩伤。
“话说,这长青家的鸡到底怎么养的?比牛都大。”
“哎呦,二郎如今可是仙师武秀才,他养的鸡自然也成为了灵禽,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。”
众人说话间,大凤咯咯鸣叫,挥舞翅膀卷起狂风,示意矿工们让开。
矿工村民们都被狂风吹得退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