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言仍旧记得这幅字是顾恺之在桑家别墅的花园里写的。
当时她在联系毛笔字,但怎么都练不好,心情便有些浮躁。
顾恺之刚好到家里拜访她父亲,路过花园,看她心情不佳,就教她写了一会儿。
之后又亲笔写了一幅字——“思以莞尔,言以风华”送给她。
她当时问是什么意思,顾恺之就摸了摸她的头发,疼惜地说,“想到小桑言,顾伯父就高兴,希望小桑言快乐的成长,将来和司易幸福美满。”
那时候她并不知道顾恺之的字画有极高的商业价值,她只是觉得这幅字是顾恺之特意送给她的,刚好里面也有个“言”字,便妥善地收进抽屉里。
后来随着岁月时日的积累,她自己便渐渐淡忘这件事,故此这幅字的故事也并没有告诉霍临霁。
“下个星期是祖母的八十岁寿辰,我打算把这幅字送给祖母作为寿辰礼物。”
谈司易颀长的身姿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来。
在淡淡地浅尝一口烈性的威士忌后,他染了酒精的偏冷质声音此刻颇为低哑,气场柔和不少。
只不过声音里的那股漫不经心,愈发透露出他势在必得的强势和狂妄。
他是这是明摆着告诉她,她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这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?
她自小认识的那个谈司易,根本不是眼前这个腹黑的男人。
虽然沉默寡言,但却正直良善。
桑言心里很不好受,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她十分熟悉却又陌生的英俊面庞,似乎在他这张清隽好看的脸上再也看到一丝曾经的影子。
“如果是送给奶奶当寿辰礼物,那我便双手奉给四哥。”
这番话是因为她心里十分清楚,谈司易对这幅字志在必得。
她虽然什么都得不到,但至少他会满意,不至于向谢天祖发难。
须知道,警方此刻还没有为她父亲销案,随时都还可能存在变数。
而且她很清楚顾奶奶对儿子的想念,如果这幅字能够聊以慰藉老人家,也算是她对谈家的一点补偿。
“好。”
谈司易再一次送了一口威士忌进喉咙,这会儿的声音愈发低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