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言清澈明媚的瞳眸闪动着不安的光芒,唇瓣翕动。
像一只被猎人捕捉到的猎物,害怕被对方宰割。
好半天,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说,“难道我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吗?”
谈司易盯着她的眼睛。
在这一刻,他幽深的眸子异常的冷谙幽邃,浮着一层轻狂与不屑,捕捉她此刻所有的情绪变化,但更深处却似乎涌动着复杂难懂的晦暗。
“是吗?”
他轻到几乎没有情绪的声音回应她。
桑言猛地想起自己在他身下呻吟娇喘时的画面,整张脸红至耳根,“我只是因为谢天祖的威胁,而不得不讨好你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含糊,其实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,这时候到底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言。
半明半寐之中,英俊的男人没有说话,有一瞬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她缓缓地说道,“七年前跟你提出分手,我很抱歉,但我现在被霍临霁算计到一无所有,这已经是老天给我的最大惩罚,所以,你可不可以放我一条生路,不要再这样肆意报复我?”
“你不该上车。”谈司易气息沉稳地开口,目光仿佛穿透过她,“如果你可以做到跟我划清界限,我倒是能够欣赏你的骨气。”
想到那晚自己的主动,桑言缓缓地闭上眼睛,但浓密纤长的眼睫依旧控制不住的轻颤。
“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爸爸坐牢。”她的声音逐渐沙哑。
谈司易扯了一下唇角,“所以现在是想要过河拆桥?”
“……你根本是在算计我。”桑言不敢睁开眼睛,否则她没有那个勇气指控,更害怕他锋锐的眸光可以直达她的眼底,看穿一切。
“看着我。”
谈司易淡淡说道。
桑言没按照他说的去做,这一刻甚至动弹挣扎着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。
谈司易突然将她的脸转过来,目光慵懒细致地审视她清致的五官。
惹得她,刚刚才稍微褪去热度的脸颊,再度温度攀升。
“……别这样。”
挣脱不开,她只能被逼无奈站站稳自己,可是由于两人的身高差距,她需要垫起脚尖,才能够彼此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