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源微微一笑,拍了拍钱镇山的肩,说,“卸甲归田吧。也别回陈启年那了,回去也是砍头。我与你些盘缠,你顺江而下,找个地方自谋生路去。”
钱镇山听完,讶异地看了薛源一眼。
“你,当真打算放我走?”
“缴械不杀,优待俘虏,本王岂会言而无信?”
出这个政策,他自然不是要立什么人设。
而是因为如今的朝廷大军,大都军心涣散,有此一条,可极大地瓦解他们的战意。
只要这条规矩传出去,且被众所周知,那以后的仗就好打了。
钱镇山怔怔地看了薛源许久。
最后才吐出几个字。
“王爷理当三分天下!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可惜败军之将,无颜效命!”
说出这话来,钱镇山的投靠之意表露无余。
薛源当然不可能要他。
淡淡道,“去吧,当个百姓也不错!”
钱镇山被带下去之后,楚宴修和薛晴儿的沉默更深了。
在楚宴修眼里,薛源狂躁、乖张,心无城府、半无大计,但在这一战,他看到了他是如何将对手戏弄于股掌之间,轻而易举拿下对手的。
另外,他不杀降兵,手下的士兵也没有丝毫虐待敌兵的举动,以至于让敌军将领都忍不住主动提出效忠之意——按照儒家的标准,这是简直就是“仁义之师”的典范。
而打造这样一支军队,前前后后算起来,他用了一个月都不到!
“五皇子能做到吗?”
这个疑问,第二次在他脑海中徘徊起来。
这次比上一次徘徊得更久,更直刺内心。
只是,五皇子是天命之人,这个判断不止是他一人下的,还有另外几个与他同级别的大佬。
他们做出这个判断,自然经过多方探索,照道理绝不可能有错!
一代大儒楚宴修,突然体会到了什么是“云深不知处”的迷茫。
同样迷茫的还有薛晴儿。
她第一次听到薛源造反,是五皇子告诉她,六哥哥做了一件蠢事。
蠢到凭区区几万强行胁迫过来的兵,就想割据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