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众人有种格格不入的气质。
顾氏站在门前,神色淡淡,眼眸中似薄雾轻笼,叫人看不清她的喜怒哀乐,轻抿的薄唇似是永远与人保持一种疏离姿态,仿佛与生俱来习惯沉默。
这还是顾氏第一次主动跟程诺说话。
也是程诺第一次仔细打量她这位让妯娌恨,让公婆无奈,却让丈夫为爱哐哐撞大墙的二嫂。
顾氏是美的,但这份美是带着距离的,她像是一株寒梅,只适合在冬日的枝头独自绽放,不应该被摘下来插进程家这样的花瓶中。
“二嫂,你信我?”程诺问。
顾寒栀点头:“种痘的方法我从前听说过。”
程家人都知道二弟的这个媳妇不一般,长相不俗,气质不俗,自然原来的身世也不会差。
只是这么多年,顾寒栀一直不肯说,大伙儿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,无非从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后来家道中落了,再不济也是个富户家的千金,不然养不出这通身的气派和眼高于顶的傲慢。
武氏和赵氏暗嗤一声。
程二顺舔着脸上前:“媳妇,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。”
顾寒栀直接忽略程二顺的问题,继续对程诺道:“与华从小有哮喘,我听你说痘种要放在鼻腔里六个小时,不知对她有没有影响?”
程诺让她放心,顾寒栀喊来两个孩子交代一番后,再次回了东屋。
与华身体是孩子里最差的,她都愿意接种,武氏和赵氏不好再说什么,不然弄得好像她们的孩子更金贵似的。
种痘花了半天功夫,一切进行得很顺利。
程诺没有忘记还躺在柴房里的病人,让何桂香连带他一起种上。
何桂香进了柴房后,很快又出来。
“他不用种痘,他以前得过痘疹,身上还留有痘痂。”
程诺想,这人命蛮大的,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,竟都能安然无恙。
种完痘,天也黑得差不多了,程诺和何桂香干脆在大梨村住了一晚,第二日一早再返回云溪村。
临走前,程诺去了趟程家厨房,往米面粮油袋子里哐哐哐倒粮食,也不管会不会被程家人发现。
又叮嘱家里人最近不要吃甜辣刺激性的食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