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清瘦的身子,许是先前受伤过重,他的气色不好,正沉沉地睡着,呼吸绵长舒缓,一时半会儿看样子是醒不了。
程诺大着胆子多看了两眼,发现他正死死咬住下唇,不知梦中看见了什么,唇瓣隐隐有血丝蔓出,眼看着就要被咬破,他却迟迟不肯松开,看起来是个颇为执拗的性子。
这样一张秀美无尘的脸,配上他苍白满是伤痕的躯体,脆弱中带着一丝坚毅,似冬雪中迎风而立的松柏,好一幅战损美男图,真是让人挪不开眼。
程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,欣赏得心满意足之际,目光陡然撞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瞳眸,里头空洞的好像对方是个毫无感情的机器,配上主人微微上挑的眼尾,常人见了定会有种偷窥被抓包的无措感。
可惜程诺不是寻常人,她早没了寻常女儿家的羞涩,眨巴着大眼,问:“你做噩梦了?”
男人没有说话,只是一味盯着她。
程诺伸手在他面前晃悠两下,看他瞳孔微动,确定人是真的醒了。
醒了怎么不说话呢?
程诺转身给他倒了杯水,水壶一直放在炭盆上,还是温热的:“喝点水?你嘴唇干裂得厉害。”
正要伸手扶他,男人已经撑着床板坐起身,接过程诺手中的水杯,一饮而尽。
结果因为喝得太快,呛到了喉管,咳嗽个不停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他的嗓音跟长相相距甚远,好似磨砂纸在刀背上摩挲的声音,有些刺耳。
“多谢。”
还怪有礼貌的,好感+1。
程诺干脆拖了把椅子坐在床对面,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看着不像是周边几个村子的,家住哪里,消失这么长时间,也没见你家人寻你,好好的怎么掉进鹿山陷阱里了?”
他低垂眉眼,止住咳嗽,胸口位置还是在上下起伏,大半张脸隐匿在窗口透进来的阳光中,半明半暗让人看不真切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只依稀记得,梦里好像有人喊我十七。”
失忆了?
什么都不忘了,只记得可能叫十七。
何大夫说他的头后有淤青,应该是摔下陷阱时脑袋着地,醒来后会有神情恍惚,或者记忆偏差的现象,只是没想到,他直接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