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长宏羽扇一摇,道:“走了。”
临走时,他目光在不远处东张西望的龙五身上停留一瞬,紧接着收回视线钻进马车。
车轱辘声逐渐远去,龙五终于寻到机会跟程诺单独说话。
“老大,怎么样,我今天的表现没给你丢人吧?”龙五嘴角还渗着血,脸颊明显有肿胀的痕迹,藏在衣服地下的皮肤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。
几日前,龙五突然找上她,告诉程诺有人在跟踪他,他仔细观察过,跟踪的人跟孟南洲有关系。
程诺当下就猜到孟南洲想做什么,提前跟龙五演了今天这场乞丐被权贵威逼利诱不成,反跳水指认贼凶的戏码。
只是没想到孟南洲看着文质彬彬,下手会这么狠。
还是觉得龙五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乞丐,就算打死了也没人叫屈。
“你等会儿。”程诺交代一句后,转身进了屋,很快后再次出来,这回手里拿着不少东西,“这个是消毒的,用棉签沾了涂在伤口上,这个药膏是消肿祛瘀的,每天早晚各涂抹一次,用完再来问我拿,要是这几天出现发烧晕眩等状态,直接去济世堂找桂香,费用记我账上。”
龙五长这么大,被人嫌弃被人痛骂,就是没被人关心过,忍不住红了眼,他以前有个姐姐,要是那年躲过饥荒没被饿死的话,应该跟程四娘差不多大。
“老大……”
程诺打断他的话:“还有……我不是你老大。”
她又不是乞丐头子,这小子为什么总是给她起些奇奇怪怪的称呼。
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程诺打量他瘦削的身板,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,说话办事又老成得很,实在猜不出他的年纪。
龙五常年风吹日晒,泥巴糊脸,显得整个人邋里邋遢,比实际年纪大了十岁不止。
“我今年十八,也可能是十九。”
早年跟家里人四处逃荒,他还是个比桌子高不了不少的小萝卜丁,只记得上头有四个兄弟姐妹,后来亲人们死得死散的散,就剩他一个流落到清河镇。
见别的乞丐都有名字,他就给自己取了个威武霸气的称号,龙五。
程诺掏出个布袋子,将双氧水、碘酒和纱布等药品,一股脑放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