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的架势,是成功说服阿意出山了。
孟南洲感到疑惑的是,他一直跟冯知意待在一起,济世堂的人何时上的门,他怎么半点不知情。
店小二还想继续拉孟南洲这单生意,却被身旁另一个伙计拦住。
伙计恭敬道:“孟举人毋怪,他新来的不认识您,您近水楼台先得月,哪还用得着来我们这儿种痘,怕是一早安排上了吧?”
孟南洲以为他嘴里的“楼台”,说的是冯知意。
镇上人都知道他得县令看中,冯知意又在给府衙办事,种痘法子一出,他当然是第一批优先享受待遇的。
孟南洲不疑有他,颇为自豪地理了理长袍:“那是自然。”
然后大步流星走了。
云溪村。
程诺带着小盼儿前脚刚回大梨村,后脚孟南洲到了家。
见到新换的门板上挂了把巨大的铁锁,孟南洲眉心一皱,拍门数声,却无人响应。
他询问村民,才知孟家母女得了痘疹,被官府的人带走了。
孟南洲宛若晴天霹雳,玉泉观如今跟人间炼狱没差,进去重症病患九死一生。
他咬紧后槽牙,脑海中不断重复村民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你娘和妹妹被送去玉泉观四五日了,还是程四娘亲自送去的呢,你不知道吗?”
——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这边孟南洲心急如焚赶往玉泉观,那头折磨孟家母女多日的扁桃体发炎终于好了。
看守的官兵一直以为母女俩不会说话,直到今日,那老妇哭嚎着开了口:“官爷,我……我是孟南洲……孟举人的娘啊!”
官兵当然不会信,被关在这儿的人十个里有八个,都说自家有争气的亲戚,想要走后门。
光县令的表姑堂外甥,县丞的七姑爹八婆姨,今日就遇上四个。
不过敢说是孟举人他娘的,这老太婆倒是头一个。
倘若她说的是李举人、张举人,官兵或许会信三分,偏偏是绝对不可能的孟举人。
连他都知道,孟举人跟榴花巷的冯大夫关系甚好,冯大夫又是研制时疫方子的功臣,母女俩要真是孟举人的亲人,何至于沦落到玉泉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