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上疼,忙用纱幔挡住脸,隔着维帽也能瞧见车夫脸上的惊恐和嫌恶。
孟思静双手捏得死紧,指甲深陷在手心中,抠烂出了血却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的疼痛。
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,各家各户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窝在家中闭门不出,没人知道孟家在风雪夜离开,更没人清楚他们去往了哪儿。
只在第二日风雪稍霁后,才有人发现孟家,不,现在应该叫程四娘的家,大门敞开,里头属于孟家母子三人的东西,已经清空。
留下来的桌椅板凳,锅碗瓢盆因为不好搬运,依旧摆放在屋中。
程家大儿子来了趟云溪村,将院中笼子里的几只鸡的脚,用草绳拴在一处丢上车,又将锅碗瓢盆端一并带走。
临走时突然想起出发前程诺特地叮嘱他,墙院里有几株她从山上挖来的野山茶花,这个时节长势正喜,移栽过来种到程家院子里,增添一抹颜色。
程大壮转了一圈,没发现山茶花的踪影,只在角落见到几个巴掌大的土坑,周围有些许被雪水浸染的污泥和花瓣。
“花丢了。”
村口的孙婶子来帮忙,见状惊讶道:“进贼了?这贼光采花,不偷鸡,奇怪哈。”
昨晚下了一夜的雪,哪会有贼人上门,必定是孟家人走的时候,把花移栽走了。
程诺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往灶膛里添柴,锅里咕噜噜冒着热气,时不时有肉被水汽蒸腾翻滚的声音。
“挖了就挖了吧。”她不甚在意地冲程大壮道。
程诺刚把山茶花从山上移栽下来时,孟思静嫌野花上不了台面,孟南洲更是对家中事不闻不问,院里什么时候多了几株山茶花他都不知道,孟母更不可能放着生蛋的鸡不要,反倒选中看不中用的山茶花。
只有一种可能。
花是被冯知意挖走的。
她记得书中写过冯知意爱花,颜色越娇艳的越喜欢,书中男主曾为了讨她欢喜,满天下搜罗名贵花种。
看来这辈子的女主,是彻底染上挖人墙角的毛病了。
当日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雪,路上积雪漫过脚腕,牛车也没法行走。
这几日,程二顺在屋里敲敲打打的声音时不时在小院中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