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猪崽!
她预备卖大钱的小猪仔!
“打死你个小畜生!”
——
赵氏在灶间盛米饭时,被这大晚上陡然冒出来的嘹亮骂声吓得一哆嗦,差点摔了碗。
“有病!”
她骂了一句,双手各端一个托盘,将米饭端上了桌。
喷香的米饭,配上中午剩下的卤肉汤汁,赵氏又炒了盘鸡蛋,做了条红烧鱼,再加上一道猪皮冻,一盆猪血烩酸菜,屋子里一大家子吃得其乐融融。
干了一下午农活,最适合吃些有滋有味的食物,程家一改前两日面条将就过活,今日的饭桌异常丰盛。
程母给身旁的十七夹了鱼肚上最肥美的一块肉,看得程三虎一阵眼红:“娘,你偏心,谁才是你儿子啊!”
程母瞪了他一眼:“你好意思说,腿伤到现在都没好利索,瞧瞧十七,伤势比你重,如今都能下地干农活了。”虽然这孩子分不清庄稼和杂草,揪掉她不少小麦,怪让她痛心的……
北方是不种小麦吗?
还是十七老家穷得连块田都没有?
一想到有这种可能,程母越发心疼,红烧鱼翻了个面,另外半边的鱼肚子也夹给了可怜的年轻人,看得程三虎牙齿快把筷子咬碎了。
屋外刮起风,范家的叫骂声还在继续,隐约知道是在骂孩子,为了什么不清楚。
大伙儿见怪不怪,甚至没有多嘴讨论上一句,张氏嘴巴厉害,从村头到村尾没有她没骂过的人,叫骂起来脏话连篇,女的编排桃色丑闻,男的不是爬灰就是偷人,连哭带骂,有时候还能唱起来,总之十分厉害,村里没一个比得过。
谁见了都躲得远远的。
总归跟自家没关系,程家人懒得凑热闹。
程母叮嘱赵武二人吃完饭后去村口瞧瞧,今日程诺几人回来的比平时晚了些,怕被什么事耽误了。
赵氏点点头,加快吃饭速度,武氏瞧了眼窗户被屋外的风刮得直响,屁股不愿意挪动,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东屋。
有些人就是命好,成日里什么都不用做,丈夫敬着,公婆也不敢拿她怎么样。
赵氏和武氏推开篱笆栅栏院门,往村口方向走,路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