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家门口,里面传来石头的哭声和张氏的骂人声,什么“狗娘养的王八羔子”、“上辈子欠债的讨债鬼”、“你怎么不去死啊”……根本不管骂的什么内容,要多难听有多难听。
武氏揣着袖子,寒风中跺着脚,想听热闹,不肯走了:“大嫂,咱别去村口了,小姑她们没准很快回来了。”
赵氏白了她一眼,外出的人里没她丈夫,她倒是一点不着急,赵氏正想继续走,突然听到范家的嘴里不干不净,好像带上了程家人。
赵武二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趴到范家柴扉旁偷听。
这时,杉叔家小院门打开,杉婶伸出脑袋冲二人招手进屋,两家离得近廊下不用吹冷风,终于将前因后果听明白。
原来是石头想吃肉,差点把家里猪崽捂死。
两个月前范家用攒了半年的五钱银子,在瓦市精挑细选一只猪崽,卖家说好好养上一年,至少能卖三两银子。
五钱变三两,翻了六倍,只赚不赔的买卖,张氏逢人炫耀家里是养猪户。
全家好吃好喝供祖宗一样供着猪崽,一月前小猪突然生了病食欲不振,张氏没日没夜照顾了两日,猪病好了,她倒累瘦一圈。
一大家子就等着猪长大卖了换钱,明年日子能好过些。
没想到小猪仔没死于生病,反倒栽在自家儿子手上,张氏能不气疯了吗?
赵氏听范家的话里话外指着程家骂,意思是白日的卤肉勾得他儿子馋虫犯了,家里小猪仔若死了程家也有责任,没好气道:“他家跟乞丐似的上门讨肉,我们家发善心给了,反倒给出问题来了,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,开了眼了。”
武氏啐了一口:“呸,张氏一年到头不给家里吃荤腥,有点银子全贴补娘家弟弟,孩子饿疯了什么干不出来,要不是她撺掇石头讨饭,也没今天这遭,活该!”
赵武平日里不对付,面对共同敌人,还是一直对外的。